“我听说你爹死得时候,你才刚上大学,欠了四年的助学贷款没有还。”慎重远一上来就笑眯眯的说。

    李明禹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不会为难你的,毕竟慎深可是个杀人犯。”慎重远十分同情的看着李明禹。

    “哦。”李明禹点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慎重远语重心长的说:“我可没有骗你,慎深本来一直在国外读书,十四岁的时候被接了回来,你想知道他十四岁的时候干了什么吗?”

    “嗯。”李明禹兴致缺缺的哼了一声。

    慎重远看李明禹不相信自己,立刻说:“你不相信我可以,但我听说这几天你在陪慎深通宵加班,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

    对方的循循善诱让李明禹实在没有兴致,但对方又不让他下车,他只好勉强配合一下。

    “是感觉不太对劲。”李明禹回答。

    “因为慎深有精神病,你要知道精神病杀人可是不犯法的。”慎重远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李明禹的肩膀。

    要是一般人听到了,说不定已经吓惨了,但李明禹十分淡定的回答:“我知道了。”

    “你不害怕?”慎重远不相信有人能够不为五斗米折腰,他继续笑着说:“只要你为我办事,我就给你一笔钱怎么样?”

    “怕倒是不怕,毕竟我爹已经把我卖给慎家了,命也是慎家的。”李明禹一本正经的说话,丝毫看不出半点破绽。

    “我给你十万怎么样?”慎重远立刻写了一张支票。

    “我不要。”李明禹说。

    “嫌少?”慎重远问。

    “有点。”李明禹点点头。

    “那你要多少?”慎重远问。

    “怎么着也得个几百万吧。”李明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十分感慨的说。

    “你在耍我?”慎重远微微眯眼。

    “没有。”李明禹指了指车门说:“我可以走了吗?”

    “你不害怕慎深?”慎重远语气中都是威胁之意。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李明禹理所应当地回答。

    “那你还……”慎重远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明禹打断。

    “请不要随便说别人是神经病,你这样很不礼貌。”李明禹微微皱眉。

    “他本来就是。”慎重远咬牙切齿的说。

    “每个人都会生病。”李明禹当然知道慎深有神经病,但慎重远更不是个好人。

    而且,要是慎深不拉着白月光一起死,斗到最后,主角攻都不一定赢。

    就慎重远这种书里都没有提到过的角色肯定是个炮灰。

    两个炮灰凑在一起能干什么?贻笑大方吗?

    跟慎重远合作很显然不是一条明智的路。

    “呵呵,你这叫自取灭亡。”慎重远冷笑到。

    “别说了,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明禹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慎重远只好作罢,恶狠狠地盯着李明的后背,让司机驱车离开。

    李明禹垂头丧气地往地铁站口走去,这种打工还债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社畜的悲哀谁懂?

    忽然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抹被路灯拉长了的人影。

    抬头一看,是慎深正在抽烟。

    “老,老板?”李明禹惊讶的喊了一声。

    “走吧。”慎深熄掉烟,对着李明禹招呼。

    看见是慎深开车,他连忙坐到了副驾驶上,老板开车他当然不敢坐后排,莫非是把老板当司机啊。

    “老板去哪里?”李明禹连忙问。

    “吃饭啊,你不吃饭的吗?”慎深的语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眼睛里又一抹难得的温柔。

    他在李明禹身上放了窃听器,自然听到了慎重远跟李明禹之间的谈话。

    起初他只是为了留个心眼,以防李明禹背叛自己,没想到李明禹这个天天喊着穷的人,竟然轻而易举就拒绝了慎重远的钱。

    而且还说他只是病了……

    他见过太多贴上来说自己不介意他有精神病史的人了。

    表演痕迹都太重,尤其是知道他杀过人之后。

    只有李明禹听见了没有任何表示不说,现在还能跟他像往常一样相处。

    “哦。”李明禹十分不自在,就像是屁股上长根刺似的,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