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确定自己照顾得好他?”慎深气到。

    “那也比你强,至少我不会给他制造危险。”段宸回怼慎深,两人盯着彼此的眼睛,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这个时候宋哲插了进来,跟着段宸一起对付慎深:“我觉得我没瞎,你的问题最大,先回去处理自己的绿帽子吧。”

    三个人都想要,那么就先连合一个干掉一个,人少了才好竞争。

    “闭嘴!”慎深勃然大怒,他不愿意相信宋哲的话,所以现在也很想搞清楚整件事。

    “恼羞成怒?”宋哲直戳慎深的脊梁骨:“你觉得小禹会说谎?”

    “……”慎深陷入了沉默,以他对李明禹的了解,李明禹是不会说谎的。

    “你现在特别像只狗,样子真难看,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查查就知道了,真替你臊得慌。”宋哲句句往慎深肺上捅。

    偏偏慎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对方出言讽刺。

    就在这个时候,李明禹探出头来,犹豫地喊了一声老板。

    现在想起来,当时太冲动了,可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可要是让慎深提前带着林子青去死,那么他就罪过大了。

    后怕得要死,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局面:“那个老板,我们谈谈吧。”

    关上门,单人间很安静,李明禹坐在病床上,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就是……我的短信是一时之气,你不要放在心上。”李明禹还是不希望慎深因为自己的话而死。

    慎深没有说话,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在灯光下发出淡蓝色的光晕。

    “身体还好吗?”慎深开口问。

    “嗯,现在没事了。”李明禹回答。

    “那你先休息一个月吧,不扣你工资。”慎深勉强笑了笑。

    其实他不用去管李明禹跟段宸的事,却还是忍不追着段宸过去。

    也许是为了确定两人关系,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又或许是因为不甘心。

    到目前为止,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对李明禹有不一样的想法。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挫败,发现得太晚,李明禹已经跟段宸在一起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宋哲。

    而且李明禹讨厌自己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啊?”李明禹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白拿工钱吧,人要见好就收:“其实我没那么娇气。”

    “我知道,你很好。”慎深微微一笑。

    从来没有见过慎深露出这种笑容,李明禹愣住了。

    诚然慎深的这张脸绝对不输段宸,艳若桃李,笑起来就像是桃花开了。

    祸国殃民的妖妃也就这样了。

    李明禹捂住自己的眼睛,感到头疼。

    “怎么了?”慎深柔声问。

    “额……”李明禹为难地说:“我没什么,只不过,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慎深打断,他起身揉了揉李明禹的头发:“好好休息,所有事情都不用你担心。”

    头一次被慎深这么温柔对待的李明禹有些不习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虐成瘾了。

    虽然很担心慎深的情况,但现在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在家躺了三天就觉得全身难受,李明禹认清了自己就是劳碌命的事实,但慎深死活不让他回公司。

    鉴于最近太倒霉,李明禹估摸着去庙里拜拜。

    早上九点他准时跟夏安柏在山脚下汇合。

    秋风入骨,冻干了路旁的树叶,枯败着发出最后的低吟,随着风落地,再被行人踩踏入泥土。

    “等我捡一片树叶回去。”夏安柏带着黑色的口罩,弯腰捡起一片并不好看的残叶。

    “残破更应秋景。”夏安柏满意地将树叶放进书本里。

    “你只要别是想学黛玉葬花也就可以了。”李明禹想了想,脑子里全是夏安柏葬花的样子,忍不住从夏安柏的包里拿出笔和纸。

    当即画了一幅画。

    夏安柏凑过来,看见李明禹的画构图十分有特色,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你不是财经专业吗?”夏安柏好奇地问。

    “是……”李明禹悲痛万分,他上辈子是学设计的,老师都说他有天份。

    这辈子生活不易,被迫学习财经知识,为了当好这个秘书他付出了太多。

    “你应该去学美术啊。”夏安柏同情地拍了拍李明禹的肩膀。

    学艺术是需要有家底的,但是李明禹父母双亡。

    “有机会吧……”李明禹心中燃起了点点星火,就算是这辈子他也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两人爬了三个小时,才到第一个山峰,捐了一百块的香油钱,就搓着小手等待道馆的素食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