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明禹一听就来了性质,兴奋地说:“我可以白嫖吗?”

    “当然可以。”慎深点点头,但又顿了顿:“这段时间你若是要过来,免不了遇上林子青。”

    李明禹微微皱眉,立刻想到了不好的事。

    想必林子青也不想失去慎深这个靠山,肯定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刺激得慎深犯病?

    “他经常来找你?”李明禹问。

    “这段时间我都没有见他。”

    “那就不要见了,我帮你把他赶走!”李明禹自告奋勇,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掉入了陷阱。

    慎深落寞地笑了笑,看起来可怜极了。

    原想慎深性格霸道,偏执,不顾他人感受,其实说起来人无完人,不可一概而论,李明禹同情心泛滥如春江水。

    “我们一人盖一床被子,我明天四点就要起床哦。”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李明禹怕吵到慎深,特意睡到了靠门这头。

    “我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看日出?”慎深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

    “可以啊!”李明禹连忙点头,把慎深一个人留在房里,他还有点担心呢。

    刚一躺下去,因为爬了一天的山,睡意就席卷而来,偏偏此刻慎深开口说话,李明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我小时候,父亲并不喜欢我……”慎深一边说一边悄悄钻出自己被子,小心突破防线,最后手终于来到了李明禹的被子中。

    “他跟我妈妈关系不好,妈妈在我五岁那年死了。”

    关于慎深说的这些,李明禹都知道。

    继母来慎家的时候,肚子就大了,五岁的慎深眼睁睁看着继母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的无动于衷,换来了父亲的毒打,哪怕从监控里面证实不是慎深动的手。

    但是心爱的女人失去了孩子,还就此终身不孕,于是慎深的父亲就将这一切都怪到了慎深头上。

    从医院出来之后,继母养了一只小狗,当做孩子。

    这只小狗叫汤圆,虽然每次慎深都视而不见,但是小狗总是摇着尾巴跑过来,等慎深的小脸上稍有缓和,小狗就会扑上来,舔他的手。

    几次之后,慎深就勉为其难多给小狗一个眼神,吃饭的时候总是会找管家要一个鸡腿,然后悄悄给小狗。

    每天晚上,一人一狗都会在花园的角落见面,小狗一边吃鸡腿,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舔他的手讨好他。

    和谐的日子终结于一个普通的清晨。

    睡梦之中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慎深还没来得及下床,房门就被狠狠推开。

    继母头发散乱,面孔狰狞,她扑到慎深面前,惊恐地尖叫:“是你,就是你,你又一次杀了我的孩子!!!”

    面对指责慎深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头发就被自己称为父亲的那个人狠狠揪起来,再被掼到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慎深被打得耳鸣,嘴角渗出了血。

    之后他就被关在地下室整整三个月,如果那个时候不是林子青找来了爷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从阴暗角落传来的水滴声,就像一层又一层的油墨,覆盖了慎深的整个人生。

    人格分裂就是从这个时候来的。

    李明禹十分感慨,伸出手想要安抚一下慎深,就在自己的被子里摸到了慎深的手。

    他也没有多想,就握住对方的手:“老板,晚安,明天一起去看日出呀。”

    “好……”慎深点点头,舍不得抽回手,反过来紧紧握着。

    寻思着要不要再让李明禹看看自己的腹肌,他说很喜欢来着,一回头就发现人睡着了。

    望着李明禹的脸,慎深心中很甜,溢出了笑容。

    手机准时在四点响起,李明禹扑腾着坐起来,还没有睡醒,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来要去干什么。

    转头看见还在熟睡的慎深,李明禹轻轻推了推对方:“老板?”

    见其没有反应,李明禹恶作剧般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

    温热的皮肤像是被捂热的羊脂膏玉,上面泛起点点薄红,可谓冰肌玉骨生桃瓣,美人朱唇半起开。

    没什么文学素养的李明禹,都被眼前的人激出了诗兴。

    忍不住又轻轻触碰了一下慎深的睫毛,忽然对方的眼睛动了动,上下颤动的睫毛在指腹上刮擦,就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槛。

    “老……老板?”李明禹惊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撇开头。

    “就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怎么可能不会醒?”慎深起身微微一笑,被子从他肩头滑落,他竟然没有穿上衣。

    “睡着睡着太热了,我就脱了。”

    “嗯……”李明禹连忙回神,收回自己惊讶的眼神,以免彼此都尴尬。

    又不是什么大事,同性之间有什么?

    “这就要走了吗?”慎深捞起躺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身后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缓缓合上。

    恰似一片桃林,被密叶半遮半掩,想入非非。

    李明禹总感觉今天的老板不太对劲,又找不出对方又什么错,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