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我说宋总,你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非得用这种不要脸的手段?”

    慎深抱着胳膊,背靠着门,一脸不屑,就差把不要脸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也在?”此时的宋哲眼神清明,毫无一丝醉态,仿佛刚才死皮赖脸的人不是他似的。

    “要不然你以为他来这种地方会为了谁?”慎深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哲。

    “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宋哲看了一眼李明禹,如果李明禹跟慎深在一起,就绝不是刚才的拒绝方式。

    “随你怎么想,但他现在还是我的员工。”说着慎深拉起李明禹的手段一路走到尽头的包厢里。

    门一打开,李明禹就嗅了高档的气息,奢华的装修,名贵的壁画,桌子上几万到十几万的酒占了一半的位置。

    其中有两个空瓶子。

    “老板,你一个人喝了这么多?”李明禹指着桌子上的空瓶,用质问的口吻说。

    “那你呢?你随便跟着宋哲那个老狐狸走,就不怕被他吃了?”慎深带着气,说话也不客气。

    “这个……”李明禹自知理亏:“谢谢老板。”

    他对喝醉的人没有办法,对假装喝醉的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幸好慎深及时出现。

    “过来。”慎深站在窗户边上,晦暗不明的灯光下,那张漂亮的脸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从窗户玻璃透进来的月光,只照亮了他的侧脸,落寞的神情让一向孤傲的慎深变得有些脆弱。

    “老板,你这段时间天天来买醉?”李明禹跑过去,站在慎深对面,心里有点难受。

    “别一个人扛着,你喝了酒还能吃药?”

    慎深苦笑了一下,无力地说:“我没有吃药。”

    “你想死啊!!!”李明禹直接破口大骂:“那你赶紧去死,这样我的债务也不用还了。”

    “想死还不容易?随时都可以。”

    “你为什么非要糟蹋自己?”

    李明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什么爱情有自己的命重要?

    慎深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偏心中升起一丝欢喜,他宁愿被骂,至少证明李明禹关心自己。

    “嗯。”慎深微微一笑,惹得李明禹更加生气了。

    “笑个屁啊你,你到底听进去我说的话没有?”李明禹此刻想掐住慎深的脖子好好问问。

    “听见了。”慎深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眸中温柔如水,在月光之下,恍如玉池碧水,荡漾开微微涟漪,如丝如缕缠绕。

    “……”李明禹移开目光:“那个老板,你这是何苦呢?你顶着这张脸出去,什么人找不到?”

    “你觉得我好看?”慎深微微俯身,想要看清李明禹的脸。

    “是……是。”李明禹有些结巴,想想也不知道害羞什么,便抬起头,看着慎深的眼睛。

    这一看又愣住了,慎深眼中有他看不懂的深情和温柔。

    他生平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着,就像是躺在天鹅绒里,又被绸缎轻轻裹住,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李明禹无所适从。

    “那你天天看好不好?”慎深有些激动,但立刻就意识自己太着急了,他把手背在身后,不让自己有什么越矩行为。

    “好的啊。”李明禹爽快的回答让慎深呆住了。

    “别愣着了,我们回去吧。”李明禹拉着慎深就走,不给对方任何拒绝的机会。

    进入电梯,才如梦初醒般的回神,但他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本能让慎深不想甩开李明禹的手。

    “你这是要跟我一起回去?”慎深故意开玩笑,想把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直接打破。

    “对,从今天起我住在你家里,监督你吃药,不准喝酒。”李明禹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好。”慎深郑重地点点头,无所谓了,就算是虚假、片刻的温柔,过后要用自己的命来偿,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乘电梯直接到了停车场,走到车子旁,两人都无比熟练地打开车门。

    可是,刚发动汽车,两人都愣住了。

    “我喝酒了。”慎深打开车门下去。

    “哦。”李明禹点点头,小跑到驾驶室。

    慎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阻止他钻进去:“你会开车?”

    李明禹这才意识到有驾照是上辈子的事了:“没有。”

    “我叫杨经理下来。”慎深无奈地揉了揉李明禹的头发:“总是那么蠢。”

    “……老板不带人生攻击的。”李明禹不服气了,就算上辈子,他也是一本毕业好吧,怎么都不能被说蠢。

    “你那天不犯蠢了?”慎深反问。

    “你仔细看看我哪里蠢了?”李明禹抬头,指着自己的脸。

    忽然,脸颊一热,慎深捧住了他的脸,还不等自己尴尬,又听对方说:“我看看……”

    “嗯,还是很傻,跟家里那只蠢羊一样。”慎深泰然自若的样子,让李明禹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