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啊,要不怎么连外国人都生产不出来,咱们h国就生产出来了?”

    “乔婶子,你说少了,是咱们顾厂长能生产出来。”

    “对对对,是咱们顾厂长才能生产出来的。”

    “哈哈哈……”

    说笑归说笑,但一点也不耽误干活。

    顾锦绣让人把洗干净晾干的猪毛称好份量都扔到了玻璃瓶里,然后按着1:2的配比,将百分之三十的工业盐酸倒入了玻璃瓶里。

    顾锦绣一个一个的玻璃瓶都检查过去,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对着祈宝宝点了点头。

    祈宝宝随即拿起了大喇叭,很有仪式感的大喊一声:“点火!”

    早就坐在灶前八十个妇女齐刷刷的打起了火石。

    只听轰得一声,蓝幽幽的火苗瞬间燃烧了起来。

    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了。

    燃烧的火光掩映着每一张激动紧张的脸,洋溢的是他们幸福的笑容。

    这些,是希望之火!

    煤炭很快烧得通红通红,石英玻璃瓶里的盐酸渐渐泛起了水泡。

    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水泡,等待着顾锦绣的命令。

    顾锦绣观察着附在玻璃瓶上的温度计,等到达到了温度,顾锦绣点了点头。

    身为车间主任的牛爱国一声低喝:“搅拌!”

    站在灶上的八十个壮汉拿着木棍动作整齐地搅拌了起来。

    每个汉子都穿着大西北特有的白色露肩褂子,露出他们肌肉结实的手臂,每搅动一次,手臂上的肌肉都更加的突显。

    充满了力量!

    不知道谁先唱起了大西北的民歌,所有的人都跟着高声唱了起来。

    窑洞里,汉子们挥汗如雨的努力搅拌着,空间里,飘扬着带着民族特色的歌声,洋溢着一片的生机。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幸福感。

    等温度到了一百二十度后,顾锦绣就让这些人都离开了窑洞,只留下几个婶子在这里看着灶,保证玻璃瓶的温度控制在一百二十度的样子。

    经过了十个小时后,往玻璃瓶里加入了一定比例的小苏打,搅拌脱色后,趁热将液体过滤。

    “行了,就这么静置上五个小时。”

    顾锦绣让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窑洞。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半夜,顾锦绣听到门外传来一道道压抑的呼吸声。

    她轻叹了口气,打开了门。

    月下,一条条黑影几乎与夜融于了一体,他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只怕惊动了顾锦绣。

    看到顾锦绣后,眼底迸射着一簇簇光,期待。

    看着这一张张被夜风吹得起皮的脸,顾锦绣心头一窒,抿了抿唇,扬起了轻快的声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药品怎么样吧!”

    “好!”

    众人大叫了一声,手中的火把瞬间就点燃。

    夜空,一下就亮如白昼,照耀着每一张充满了希望的脸。

    老的,少的,小的……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制药厂。

    火把,让整个窑洞亮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看到。

    顾锦绣对牛爱国道:“开缸吧。”

    牛爱国伸出了手,颤抖的握住了缸盖。

    沉淀药品用的缸就是平时用来腌菜的缸,是各家赞助的。

    就在牛爱国想提起缸盖时,这个丈八尺的汉子竟然胆怯了。

    他的手,嗖得一下缩了回来,用怯弱的目光看向了顾锦绣。

    牛村长骂:“没出息的东西!连开缸都不会么?”

    牛爱国不服气:“爹,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滚一边去!”

    牛村长把牛爱国一拱,就拱到边上了,枯瘦的老手握住了缸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牛村长的手上,仿佛要烧灼了他的皮肤。

    他正准备开盖时,突然,手缩了回来。

    “咳咳,那个顾知青……呃,不对,顾厂长,既然你是药厂的厂长,这第一缸药还是得由你来开。”

    牛爱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牛村长,低低道:“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没出息?不敢开缸!”

    老村长被说得老脸一红,随后扬起了巴掌狠狠的拍在了牛爱国的后脑勺。

    “放屁!我这是不抢顾厂长的功劳,懂不?”

    “得了吧,胆小就胆小,还不承认!”

    众乡亲都大笑了起来,倒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顾锦绣笑了笑,很爽快的揭开了缸盖。

    众乡亲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村长压低声音:“怎么样?成了么?”

    顾锦绣环顾了四周,笑了起来,大声宣布:“我在这里宣布,我们解放村第一制药厂第一缸药圆满成功!”

    众乡亲先是沉默,随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