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宸听着严郸语气中的一丝怨怼微挑眉,看来咱们这位大将军耐心不怎么好,不经逗。

    见人在爆炸的边缘,应宸也不再拐弯抹角,持玉笛指指前方。

    “擒贼先擒王,这行不通。”

    “偷袭粮草,这不可能。”

    “打散统一突围,兵力不够。”

    应宸微侧身,看着严郸,“可是,严大将军,一个散团不能,那么两个联合呢?”

    “如果还不够,将军不妨试试换个阵型。”说着应宸俯身在严郸耳旁说了几个字。

    对阵地区太小,对方将他们的大军打散固然削弱了兵力,可是散兵两两相距的位置也很短。两个小队共同突击,向双方靠拢,以双倍兵力便能突破融合。

    采取这样的方式,对方反应不即时,待到大应将士重新聚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必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顺着思路,严郸脑海中开始自动推演战局,本以为是纸上谈兵之说,却发现这似乎是个办法。

    顿时,严郸看向应宸的眼中多了一丝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诚意,也是到这时,他的心才稳下,真正站在应宸的阵营当中。

    他是个将军,带兵打仗是他的责任,比起纸上谈兵,只知坐在皇位上指点江山,他更喜欢能够在危急时刻出谋划策的将领。

    他并不觉得皇帝只需要坐在朝堂上,掌握人心就够了,在他的观点里,御驾亲征是能在鼓舞士气的同时也拥有战斗力,而不是坐在大营还浪费兵力去保护他。

    将士是为他们大应,为身后的百姓而战,并非为个人的利益而牺牲。

    既然方案可行,严郸当即向将士传达命令。

    战鼓起,鼓锤敲打在鼓面上,发出一下又一下不同节奏的声音,底下象征着大应的旗帜在空中飞舞,指挥着交替。

    随着军令的传达,底下的将士开始变换阵型,突围,两队相遇,组一再成一组,直至最后集合。

    突破的喜悦洗刷了将士们先前的颓废,战意起,一胜,二胜,三胜。振奋的士气影响到了敌军,他们由内心感到恐惧。

    “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眼见战局扭转,朝山将领顿时慌张起来,惊恐的望着身旁的人。

    这人是几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在他的指挥下,他们与其他小国作站基本是全胜。这段时间他们吞并了不少土地其中这位军师的功劳是最大的。

    军师远远的看着前方城楼上站的人,眉头微皱,为什么他觉得站着的那人如此眼熟,像极了他所认识的一人。

    可这怎么可能,那人明明三年前便已经死于一场由皇室引发的大火。

    怎么会还活着,这绝对不可能!

    内心刚想否决这一猜测,余光瞥到大应将士所用阵型,瞬间将自己先前猜想推翻。

    他怔了怔,随即大笑。

    是他目光浅薄了,以那人的聪慧怎会看不透皇帝内心所想,又怎会安分的等待皇帝杀自己的旨意到来。那人早就想好了退路。

    “撤退吧。”想清楚一切,他笑笑,对着朝山的首将摆摆手,“今日他们有帮手,我们赢不了。”

    这一次是他输了,应宸,我们来日再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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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北境驻守阵地主帅帷帐中。应宸端坐于主位之上,严郸父子则分别坐在应宸下方。

    “此次大战告捷还得多亏了王爷。”严郸感叹一声,望向应宸的眼中充满着敬佩之情,“只是此事按照规矩下官应向京城奏报。”

    严郸稍稍停顿,眉头微微皱起,内心带着些惆怅。

    此次大战本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没有应宸的指点,最后就算他们能够守住此地怕也是损失惨重。若是奏报,应宸的存在便要如实写上,或许可以隐藏他的身份,写成一名小兵,但终究是瞒不住有这么一个人。这无异于将他暴露在明处,此事太过冒险。可若是不奏报,北境所发生的事也绝不是他们能瞒住的。

    考虑种种形式,严郸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也只是刚与应宸接触,往细的方面来说,自己所选择跟随的这位主子是个什么脾性,他现今一无所知。

    “将军无须多虑,如实奏报便是,只是奏表中将我的身份隐去便罢,在下不过一介草民,将军可懂。”

    “是。”严郸拱手道,“下官明白。”

    应宸的意思为官多年他自是懂的,无非是淡化对方在此次战役中的存在感,只是战场上这么多人瞧着,要想瞒住皇上的耳目怕也是有些难度。

    想到可能引起的后续一系列情况,严郸便觉得头疼,他只是个武将,勾心斗角虽说也是常事,但这的确不是他所擅长之处。

    应宸将严郸的顾虑看在眼里,不过他本身也并未想过完全隐藏,他得有一个回京城的理由,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不论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进京。

    平民也好,权贵也罢,于他而言能达成目的就够了。

    挥挥手,让严郸父子二人退下,应宸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等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夏鸿倒了杯温茶递到应宸手上,待应宸稳稳端住后夏鸿躬身后退一步。

    “主子,若是此刻暴露了……”夏鸿依旧有些迟疑,此举对他们来说还是过于冒险。

    应宸低头盯着抹去茶盖的水面,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嘲讽:“暴露了又如何,不暴露又如何,不过是过程发生了转变,结果却是一样。”

    “更何况,你认为龙椅上坐着的那位真能发现吗?怀疑嘛……或许是有的,也不过试探一两次罢了。”

    军情奏报很快便被送到了京城,等待回信的途中,应宸在将士们眼中混了个眼熟,让他们成功的记住了他这个新来的军师,收获了一大波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