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任暗卫首领卸任后他便很少启用暗卫了,毕竟……本届暗卫首领并非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他不能保证对方一定忠于自己,就算对方身世再简单不过也不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范柯对他倒是异常信任,也不知道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暗卫本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张王牌,但现下这张王牌却有了嗜主的风险,只是到了现在……他倒是也不介意赌一把,毕竟……对方这段时间自己怎么试探都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得到传召,付霖很快便跟随元公公到达御书房进行面圣。

    “属下见过主子。”一进入御书房付霖便行礼跪下,低垂着头,温顺的准备听从应斌宵的命令。只是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神情。

    应斌宵坐在上位,注视着付霖的头顶,沉默着像是在判断什么东西。

    “你就是新任的暗卫首领。”应斌宵缓缓开口。

    “是。”

    得到回复,应斌宵起身走出御案,站到付霖身前停下,右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强硬的抬手,默默打量一番,突然轻笑出声。

    “不错,既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在其位谋其政,好好办。”放开禁锢着对方的手,拍拍付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只是这笑中是否藏着刀就不知道了。

    付霖点头,脸上愈发恭敬,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应斌宵吩咐命令。

    应斌宵转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京城内发生的事儿你们暗卫营应该十分清楚,朕就不一一告知了,朕就一个命令。”

    “京城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神医……朕要他的底细,当然要是能让他自愿离开,别多管闲事就更好了。”

    付霖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称是。

    应斌宵挥挥手,付霖后退着离开御书房,等走出御书房门,将门关上后才转身背对御书房,向暗卫营走去。

    回到暗卫营内自己的厢房内,确认周围没有人监视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中满是不屑,底细?对方的底细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这底细的透露他心中倒是有数,但这离开……,付霖敛眸,还是得和主子汇报一下,看看主子怎么安排。

    想着付霖收敛了身形,施展功法,向难民区飞奔而去,暗卫营位于皇宫旁,平日出入传递消息受到限制,这次正好以出任务的名义借着乔承谨的手将这段时间的消息传递给主子。

    刚出去,付霖便察觉到暗中有人跟踪,在巷子内绕了几道弯成功甩掉跟踪之人后,他才正式前往此次目的地。

    第18章

    乔承谨沉默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脸上充满了诧异,接着他哑然开口,喃喃道:“你们都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吗?”

    付霖:“……”虽然有些不对,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好付霖还记得自己此次过来的任务,将自己所取得的消息交给乔承谨,并告知应斌宵打上了他的主意。

    乔承谨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真诚的看着付霖的眼睛,询问道:“你们那皇帝是不是有病?有病要早点儿找太医治病,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你们主子当初是怎么败的?”

    听着乔承谨的质疑,付霖脸上并未出现感情波动,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毫不心虚的与他对视,没有一丝怯场。

    “这事儿您应该询问主子,我只是一个下属。”言下之意便是,他只是一个听命令办事的,上面的人怎么想的他也不清楚,不过他的主子是故意的这是确定的。

    “给爷滚!”乔承谨一点儿都不想再看到自己好友的这群噎人功力一流,能把人气死的属下,也不知道自己好友知不知道他的属下是这幅模样,若是知道又是如何忍耐的。

    不过乔承谨虽然恼怒,但办事却是不含糊的,当天便回了将军府将消息带给应宸。

    应宸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身旁是刻着棋盘的石桌石凳,面前伫立着一棵高耸直入云霄的大树,乔承谨看着应宸的背影,也跟着沉默不语。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院子外逐渐接近,严铮走进院内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院子内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着,像是在比拼谁更能忍耐。

    他打量了一下几人,放轻脚步踱步到夏鸿身边,用手背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诶,兄弟,这是……怎么了?”

    对于严铮的疑惑夏鸿没有理会,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闭嘴,接收到夏鸿眼神中饱含的信息,严铮识趣的闭上自己欲言又止的嘴,跟着三人保持沉默。

    还好这静默的院子并未沉寂多久。

    “承谨,你怎么看。”

    乔承谨无奈叹息一声,视线转移停留在院子墙边攀爬着的藤蔓身上:“我能有什么想法,离开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的底细嘛,倒是可以给一部分,半真半假才更真实。”

    应宸嗯了一声,转身越过众人向屋内走去,走到主位上,坐下。

    “承谨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应斌宵会如何动作便不好说了。”应宸端起放置于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微凉的茶水,随后皱着眉将茶水递给守在一旁的夏鸿,夏鸿接过换上温热的再次递给他。

    应宸品尝着茶水,虽是这么说着,但眼中却毫无俱意,甚至若是仔细查看还能发现他眼中似有若无的期待。

    乔承谨看着他,冷哼一声,直言戳破他真正的想法:“说了这么多,你不就等着他动作吗?”

    应宸轻笑一声,赞许的目光看向乔承谨:“知我者,承谨也。”

    应斌宵闹出的动静越大,对他们都形势就愈发有利,再者,其实他也好奇对方会怎么处理这个局面,是力挽狂澜还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对自己好友的恶趣味乔承谨自认还是看的非常清楚的,耸耸肩,两手一摊,挑眉:“你高兴就好。”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自己内心其实也很期待就是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他们没有点共同点两人又怎么会成为好友,只是互相都不曾点破罢了。

    既然消息已经带到,乔承谨便准备离开,继续自己的救治大业,励志为自己好友的谋划添砖加瓦。

    他一只脚刚踏出门槛,一阵剑光从他脸上划过,乔承谨暗道不好,下意识的躲避,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不曾想那剑光却刚好擦着头的发丝而过。这一幕在不了解内情的人眼中便是他惊险的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刺杀。

    应宸给了夏鸿一个眼神,夏鸿了然的点头,循着剑气袭来的方向追去,急促的步子游走在屋顶之上,对夏鸿有所了解的人却发现夏鸿内心并未展现出一丝的着急,与他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形成两幅截然不同的风景。

    乔承谨紧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应宸,试图从应宸的身上获取什么答案。

    应宸顶着乔承谨探索的目光还是那副什么都没兴趣的平静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小的幅度,右手握在茶杯杯身上,指腹轻轻的摩擦着杯身上的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