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御书房内, 应权叡面无表情的坐在上位,应阶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的站在下面, 等待皇帝的指令。

    “应帜……”应权叡从牙缝中冒出两个字,恨不得将这个名字的主人粉身碎骨,由此可见他到底有多不满。

    原本乖巧的小猫咪突然变成了凶猛的大老虎,这可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应权叡冷笑一声, 正在思考对策,门外有人禀报。

    “陛下, 二皇子求见。”

    应权叡大手一挥, 让人下去, 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应宸,让他进来。

    应宸进入屋内,先微微行了个礼:“见过父皇。”

    “免礼。”应权叡看了他一眼, 收起眼中的打量,眼中满是慈爱,“吾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应宸低垂着头,敛眸:“父皇过誉了,父皇传召,儿臣哪有停留之理,自是快马加鞭才能对得起父皇的垂爱。”

    应权叡将目光放在应宸身上, 状似满意的点点头。

    “吾儿辛苦了, 只是不知吾儿这段时间修习如何。”

    应权叡语气中满怀关心, 仿佛只是一个操心儿子学习的父亲。应宸嘴角微微勾起, 不动声色的拿出一瓶丹药, 交由站在一旁的侍从, 通过对方的手递给应权叡。

    “禀父皇, 儿臣不负所托,终于练出这突破丹,只是可惜儿臣资质有限,只得了这三枚。”

    见应权叡拿着瓶子,打开看了看依旧不明所以,应宸出口解释,只是到底是不是资质有限,是不是难以炼制,除了他大概也无人知晓。

    应权叡眼睛一亮,止不住的惊喜,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中的瓷瓶,看了四周一眼,将目光停留在应宸身上。

    应宸依旧是那副谦卑的模样,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好像只是一个普通而又忠心的臣子。

    两人僵持良久,最终应权叡收回自己的施压,将瓷瓶收好,微微一笑。

    “吾儿舟车劳顿辛苦了,还是快些歇息去吧,瘦了父皇可是要心疼的。”

    “是,只是……”

    应宸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目光游移不定的不时扫过他,仿佛有什么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应权叡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为了长久之计,还是将其强行压了下来:“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应阶看了一眼强忍怒气的应权叡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这二皇兄可真是天真,被废太子之位的教训还不够吗?不过……倒是成全了他,毕竟父皇越不喜欢他自己才越有机会。

    只是可惜……白白的浪费了天赋,这若换成他,论炼丹师的稀有,哪儿还能到这低三下气,早已被各大修真势力奉为上宾,真是可惜。天真的人在皇家的活不长的,眼下应帜被废已然是不争的未来。既然这样,皇兄,这未来皇帝的位子皇弟便替你接下了。

    “禀父皇,儿臣修习时师尊曾说,丹药只是一种助力,若全然靠外物总归是拔苗助长。”应宸表现出一副想要劝谏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头的样子。

    应权叡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已然动怒:“无稽之谈,此事朕自有决策,你退下吧。”

    可笑,尔等凡夫俗子懂什么?只要突破境界再如何也比其他低境界的人强悍,至于拔苗助长……无非是怕心魔罢了,他可是天子,心魔而已,如何敢来。

    应宸只得称是退出房门。

    等人消失在他们眼中,应权叡沉思了片刻,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要如何对付他的三皇子了。

    “阶儿,你说朕当初是不是错了,或许朕当初不应该……”

    应权叡话没说完,但应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废除太子。

    他冷笑,是啊,若是太子不废,他们这些皇子可没有机会,但如今……已然废了,而您另选的新太子也不是个好控制的主,真是让您失望了。

    应阶心里这么想,但他不能这么说,因为他明白,皇帝这是在试探,试探他是不是有这个心思,试探……他能不能被自己掌控,为了皇权,他能忍,也不介意让对方这么认为。

    “父皇,慎言!”应阶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焦急道:“父皇乃是天子,自是对的,至于三皇兄……着实……”

    应权叡面露难色,脸上现出挣扎,随后好像下定了决心,紧握着拳头的手掌松开,满是悲伤。

    “阶儿,父皇信你,这事儿便你去办吧,朕……”应权叡沉痛的说道:“既然他不认朕这个父皇,朕便舍了他这个儿子。”

    言下之意便是:用尽一切办法,杀了对方!

    不过为了稳定应阶,他倒也大方:“刚好你二皇兄练了三枚丹药,你是朕最疼爱的儿子,此事让你去做朕也于心不忍,这其中一枚便算是你的补偿吧。”

    应阶应下,应权叡仿佛受了什么打击一般,佝偻着背悲痛的离开。

    凌晨时分,应宸一行人刚准备睡下,突然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他们的计划,有人闯了进来。

    夏鸿瞬间飞身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一血衣人进来。

    应帜满身狼狈,脸上身上沾满了血污,虽说都不是他的血,但瞧着也够胆颤心惊了。见着应宸,他仿佛松了口气,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喊了句皇兄。

    “你这是?”应宸眉头微微皱起,打量了一番。

    应帜苦笑着摇头:“别提了,父皇想杀我。”

    应宸表情毫无变化,仿佛早已料到,应权叡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将皇位拱手相让,只是……看这手段,动手的应该是他的某个好皇弟吧,倒真是一环扣一环,就是破绽太多。

    “父皇怎会?”应宸面露震惊之色,随即看向应帜,“你……”

    应帜笑笑:“没事,我原本还报有一丝希望,现在……就当我今晚的事儿算回报了他多年的养育之恩吧,接下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唉。”应宸叹息一声,倒也没劝阻,“既然这样我也不阻止你,只是……有舍有得,你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