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要的人或物,所以对一切都不上心,不在意。

    扶柳来去匆匆,从不会停留太久。

    好像他这么拼命找药,就能为林青言续命一般。

    付南弦每天都为林青言熬药,以至于他的身上都带了淡淡的药味。

    林青言喝药的时候,并不算乖,偶尔还会闹小脾气。

    一想到今天的药经过改良,气味儿不难闻,入口也不会觉得苦,付南弦的脸上就带了笑意。

    他希望林青言喝药的时候,不要难么难受。

    可是……

    “一闻这个药味就知道味道很不好,绝对是苦药。”林青言推了推付南弦手里的碗,撅了撅嘴,一副本教主死活都不合作的表情。

    付南弦的笑容微敛。

    他调整好表情,说:“你要是觉得苦,我就喝黄连泡的水陪你好不好?”

    “我要喝完药之后,吃着蜜饯看你吃黄连。”林青言的眼前一亮,笑着说。

    “好呀。”付南弦拿黄连泡了水。

    林青言这才乖乖地喝了药,喝完药,他的小脸都皱在了一块儿,淡粉的唇都被苦得发颤。

    “真的特别苦。”

    付南弦拿了蜜饯给林青言吃,自己则是仰头把黄连泡地苦水喝了。

    “你还真喝那么多啊……”林青言抬手抓住了付南弦的手腕,“别喝那么多,会拉肚子的。你看看你……都被苦哭了……”

    “是啊,太苦了。”

    五感渐失,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他的青言失去味觉了。

    这个真相,太苦。

    苦得他觉得黄连水也没有多苦了。

    【崽儿,我分析了你喝的药,应该是没有药味,没有苦味的。】

    【喝下去和人类喝白开水差不多。】

    林青言立马扬起了笑容,指着付南弦笑道:“你这个笨蛋!我骗你的,今天的药没有什么味道,一点都不苦……你太笨了,怎么喝了那么多黄连水啊……”

    他笑得花枝乱颤,就连手里拿着的蜜饯都快拿不住了。

    付南弦假装生气,道:“我得让你尝尝那味道才是。”

    他凑过去,亲吻林青言的唇。

    一吻结束,林青言故作凶狠地咬了付南弦一下。

    “苦死了,你再这样,我咬死你喔!”

    “你想咬哪儿咬哪儿,我洗干净了让你咬,就怕你硌牙。”付南弦唇角噙着笑,捏了捏林青言的鼻子。

    林青言嗔怪道:“不能呼吸了……哈哈哈……猪鼻子……”

    他的手指顶了顶付南弦的鼻子,笑得和一只小狐狸似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灵气。

    付南弦看他笑得开心,觉得当猪八戒也无所谓了。

    “不过,就算是有猪鼻子,还是那么英俊。”林青言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付南弦由衷回道:“好看。”

    “那你还坐怀不乱?”

    “青言……”

    “我想和你亲近,南弦。”林青言的动作异常热情。

    他们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们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抵死缠绵。

    万年青给林青言诊脉的时候,发现二人近期有亲密举动,只是在私底下对付南弦说:“抓紧时间吧。”

    付南弦喉头一哽,用冷水拍了拍脸后,便去寻林青言,恨不得贴在了林青言的身上。

    他问林青言想去哪里玩,想吃什么东西,想尝试什么。

    他们一一列了清单,一样样去完成。

    他们去过烟雨江南,船从朦胧雾气悠悠荡过,岸边垂柳姿态曼妙。

    也曾去见过大漠黄沙,月色从黄沙流淌而过,莹莹如山巅白雪。

    他们在北方冬日连绵的雪地中堆了一对雪人,雪人手拉着手,他们手拉着手。夕阳西下,红了半边天幕,热情似火的光芒落了他们一身,倒像是一对刚刚结亲的新人。林青言拉着付南弦拜了天地,做见证的只有那对雪人,可他们还是高兴了好久。

    他们在辽阔无边的草地上策马,尝了马奶酒,烤全羊。

    林青言夸付南弦喂给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好吃,夸付南弦送给自己的花很香,付南弦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们相约去山上看日出。

    林青言说:“每次日出又是新的一天,明天会更好。”

    “是啊,明天会更好。”

    付南弦把林青言背上了山。

    二人来得早了,付南弦拿了薄毯盖在林青言的身上,让林青言靠坐在自己的怀里。

    林青言的眼睛明亮,一脸期待。

    日出如期而至。

    一线晨光将黑暗割裂开一道细细的口子,光芒飞快染红了一大片,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付南弦唇角上扬,低头想和林青言说话。

    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青言睁大了眼,努力地看着前方。

    日出就在眼前,他却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