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说到这喻婉菱就知道黎夏要求她什么了,即使生着病难受的要死也依旧惦记着那个人!

    她十分生气。

    可是,姑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怎么敢拒绝。

    由是她选择了缄默。

    喻婉菱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绝黎夏的恳求,黎夏却转移了话题:“我爱你,却不知道怎么亲近您。”

    声音都哑得快听不清了,偏还要逞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那么强烈的倾诉欲,“我其实挺怕您的,所以当初选择跟爸爸。我后悔过,好几次想,如果我当时选了您,现在是不是会好很多。”

    “我不求您祝福,只求您不阻拦。我真的,很喜欢他。”

    最后那句,语气分外坚定不移。

    “这些以后再说。”

    “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我说了,以后再说。”

    “我明年转经管系。”

    喻婉菱忍无可忍,拔高了声音:“闭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鬼差不多?!”

    愤怒过后的空气被衬托得更寂静。黎夏终是不再坚持,躺回了床上,背对着喻婉菱,无声抽泣起来,很快,枕头湿了一大块。

    医生是和外公外婆一块儿来的。外婆一看见黎夏,就心疼得揩眼角。

    喻婉菱一个头两个大,干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医生给黎夏做了基础检查,配了药水给她挂上点滴。

    安抚好老人的情绪,黎夏实在扛不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点进度也没有。

    她感觉浑身酸疼,像被几个人用棍棒敲打了一顿。

    不过,烧倒是退了。

    妈妈好像一直守着她。她一醒,妈妈就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她摇头,不是不饿,是饿过头,没了知觉。

    不想说话,黎夏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几十条新信息。其他人的暂时略过,实在抱歉,她的精神没办法让她再分心。

    谢和风从今早到现在,每隔一个小时就给她发一条信息。

    第一条是惯常的早安问候,紧跟着报备他的行程,问她眼睛痛不痛,身体难不难受,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好想告诉他,她生病了,吃不下饭;

    很想告诉他,她很想他;

    她找不到出路,很想问他该怎么办。

    然而盯着屏幕看了将近一分钟,把他发过来的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她依旧没动手打字,最后把手机一关,拉起被子又要睡。

    喻婉菱搬来救兵,在外公外婆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黎夏强撑着坐起来喝了几口清粥。

    外婆劝她再吃一点,黎夏摇头说再吃要吐了。

    外婆只好作罢,把碗搁在一旁的小圆桌子上。

    三个长辈站在床边担忧地守着她。

    外公外婆提起了谢和风,黎夏猜想一定是舅舅告诉他们的。外公外婆表示支持,可从二老的表情中黎夏推断出,他们和她妈妈聊的结果并不理想。

    即便如此,外婆还是对黎她说:“乖乖,好好吃饭休息打针吃药,早点把病养好,你带外婆去a市逛逛。”

    外婆的言外之意,黎夏听的懂。二老在她睡着这段时间一定都了解清楚了。外婆同意他们在一起,那外公更不必说了。

    喻家上下,就一个人一轴到底。

    黎夏一双眼肿成核桃,半眯缝着小心翼翼看了妈妈一眼,她站的最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外婆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不必看她,等你好了我们就去,你若好得快,我们能赶在年前去。过年你再带外婆回来团圆。我们今年去你舅舅那儿过,你舅母和哥哥妹妹都很想你。大年初二,你哥还要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呢。”

    听到这些话,黎夏面上终于露出几丝喜色,极真挚地跟外婆道了声谢。

    “傻孩子,跟外婆还说什么谢。”

    外公老神在在地说:“你安心休息,这两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喻婉菱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最终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忍住了。

    外婆拍拍黎夏的手背起身,“我们先出去了,你再睡会儿,稍后外婆给你做宵夜吃。”

    黎夏温声说好。

    外婆走过去想拉着女儿出去,喻婉菱让母亲稍等。她走到床尾,垂眼问黎夏:“你为什么会怕我?”

    黎夏故作轻松地说:“既然说到这个,那我跟您说件事吧。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五年级上学期期中考,我考差了,从年级第一掉到了三十几。”

    喻婉菱皱眉,她记得,却说不记得了。

    “小学学生少,老师改卷快,您又和我们老师认识,第二天就知道了成绩。您当时特别生气,在电话里跟老师说,就算生病也不止考这点分数。我们老师是不是告诉您我跟一个小男孩走得近。那时我才几岁啊她就怀疑我早恋,而且最搞笑的是您竟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