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大学毕业后因为签约了出版社,为了方便,索性就一直在海城生活,去年收入大幅度提升,和简单一起搬进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而她目前所在的公寓楼,离市中心医院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便能到达。温楹逛了半天,觉得无所事事,想了想还是回公寓。

    哪曾想她刚走出商城了没多久,口袋里的电话便呜呜的振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电话,地址显示是在海城市。

    手机系统没有自动过滤掉,应该不会是骚扰电话。

    白天的阳光散去,海城地处沿海地带,湿气很重,入秋以来,昼夜温差较大。

    温楹在一家咖啡馆前站定。灯昏黄微醺是这家咖啡馆特有的浪漫,暖色浅浅的落在肩头,她一边将手缩进口袋,一边接了电话。

    “你好。”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你好,是温楹小姐吗?”

    男声熟悉,低沉稳当。

    “我是,请问你是?”

    男声声线太过出众,温楹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名字,却也不敢确定,只得礼貌的接下去。

    那边规律的脚步声,轻轻的关门声,与男人有条不絮的声音一同传了过来:“不是要把衣服还给我吗?”

    “就在市中心医院这边的咖啡馆见面吧,你在哪儿?”

    温楹来不及想h先生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号码,只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营业的咖啡馆。

    “我就在这。”

    第13章 听着惶恐

    终于,温楹迟钝的反应了过来:“是…h先生吗?”

    那人气息微微有点不稳,顿了顿,却是肯定的道:“是。”

    咖啡馆门口摆放着许多浪漫优雅的花朵盆栽,复古深色的墙壁上绵延着逼真的仿真爬山虎。昏黄的灯光慵懒,悄无声息的融入进海城市的灯火辉煌中。

    温楹站在咖啡馆前,眸中映着灯火的璀璨,车辆的川流不息,不觉有点出神。

    以至于十分钟后,当傅医生出类拔萃的脸庞迎着咖啡馆昏黄的光出现在温楹面前的时候,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暖色的光错落有致的覆上傅医生轮廓分明的脸,他褪下了她印象中的白大褂,黑色夹克上自然的皱褶使他多了几分的平易近人。

    他看了一眼温楹单薄的衣裳,眉头轻蹙了一下。

    “海城早晚温差大,到了怎么不进去?”

    时至今日,傅黍的出现,好像让那晚模糊的记忆也渐渐的抖落了灰尘,画面和男人的音容相貌均明朗了起来。

    但温楹依旧不敢轻易确定:“傅医生?您是…”

    “是h先生。”傅黍脸上有几分淡淡的笑意。他上去几步推开咖啡馆的门,侧过身,“先进来吧,坐下来再跟你细说。”

    如果h先生就是傅黍的话,那么他有自己留在医院的联系方式也就不奇怪了。

    咖啡馆的暖气很足,如春风拂面般的温度,轻轻柔柔,一点点冲散了在馆外的寒气。

    温楹在傅黍对面坐下,服务员拿着饮品单上前,毕恭毕敬的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温楹点了一份提拉米苏。

    “给我一杯意式浓缩就好。”傅黍将饮品单递了回去。

    服务员走远,两人的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几秒钟后,傅黍开口打破了静谧:“没有在你醒来就告诉你,我有责任,只是先前我太忙,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和你讨论这件事。”

    他声音温和,非但没有指责她弄脏了自己的衣服,甚至反而略带着歉意。

    “没有的傅医生,这件事跟您没有关系,是我弄脏了您的外套。”温楹一听,心里的愧疚更深,连忙开口。

    傅黍明明就是受害者,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除了晚上例行查房,傅医生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傅黍莫名哽了一下。

    温楹疑惑的看着他。

    他顿了顿,才哭笑不得道:“温小姐,已经不在医院了,把‘您’字去掉吧,听着…惶恐。”

    温楹这才明白傅黍为什么从刚才一见面开始脸色就有点奇怪,原来是在纠结这个。

    她羞赧的笑笑:“好的…傅医生。不过我还是要好好跟你道个歉,那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服务员端上了意式浓缩和提拉米苏,傅黍礼貌的点头致谢。听到她的话,蓦地笑了:“你更该抱歉的是自己的身体,酗酒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傅黍笑容与声音都浅浅淡淡,语气中并没有过多的指责,只有身为医生对病人的忠告。

    温楹老实承认错误:“是我那天疯了才去喝酒。”

    第14章 我看起来十分坚不可摧吗

    洁净透明的窗外,夜色渐渐爬上一望无际的天幕,几颗星子绕着银月闪烁着。

    淡淡的月光冲淡了些咖啡馆的暖色,落在深褐色的木质桌面。傅黍淡笑着,似乎很好奇:“有什么事可以把你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