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歧墨有些头疼,这世上恐怕没有一个人比丁宁这家伙难搞,明明一分钟前是她在求他,现在她居然敢跟他翻白眼。

    这反转变化也太快了吧。

    她出门时候的殷勤呢,喂狗了?

    “丁助理,请注意你的态度。”夏歧墨只能用自己的杀手锏。

    果然,丁宁老实了,小白眼不再翻,只是捂住头做可怜状。

    夏歧墨拉过她,小心地查看,头上还真的撞了一个包。

    他起身,从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帮丁宁敷到伤处。

    “我会得脑震荡吧?”丁宁撇着嘴问。

    “不会。”夏歧墨只能安慰。

    丁宁又撇了撇嘴,“磕的人又不是你,你说不会就不会,我要是磕傻了,你养我呀?”

    “真要是磕傻了,我养。”

    丁宁切了一声,犯了错误说好话,谁不会。

    不过,夏歧墨这态度倒是可以,原谅他了。

    “算了,一点小伤还不至于讹上你。”丁宁接过冰袋自己敷。

    夏歧墨突然就笑了,他觉得丁宁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就跟她小时候一样,明明把他气得要死,但最后回想起来又引人发笑。

    不过,跟小时候她的鲁莽不同,现在她都十九岁了,应该知道一些常识。

    “你,不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就躺在床上,这样不对。”夏歧墨试着跟她沟通。

    丁宁却问,“这就是你把我拉起来又推倒的原因?”

    “推倒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合适,我只是放开了手,因为你衣冠不整。”

    “有吗?”丁宁看看自己,她衣服很整齐呀。

    “有。”夏歧墨回答的一本正经,“刚才你衣服领子滑下来了。”

    丁宁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又看了看夏歧黑,“就因为这个你就让我起来?”这个夏歧墨上辈子该不会是风纪律组主任吧。

    这么点小问题都要把她拉起来说一顿。

    “老板,表哥,夏歧墨先生。”丁宁用冰袋敷着脑袋,十分认真地跟夏歧墨理论,“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女人都开始穿巴掌大的布片去游泳池,所以我衣服领子滑下来这件事情没必要把我拉起来讨论。”

    “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丁宁点点头。

    夏歧墨想了想,问丁宁,“你这大大咧咧的毛病小时候干蠢事可能被原谅,但是现在还这样就不对了。”

    “我干什么蠢事了?”

    “要举个例子说明吗?”

    丁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倒想听听她衣服领子滑落算什么蠢事。

    夏歧墨还真的举例子了,只不过他举得例子让丁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夏歧墨说,“例如脱光光跑到浴室里要跟人一起洗澡。”

    “我吗?”

    夏歧墨微笑不语。

    丁宁觉得他这简直就是用幻想来诽谤她。

    “表哥,我真的觉得你有点自恋过头了,是,没错,你有人暗恋有人追求,但不是每一个女生跟你在一起都是有企图的。

    我丁宁拿人格担保,我不会脱光了衣服跑去跟你一起洗澡,请你不要因为我衣服的领子滑下来就联想到以上情节,不存在。”

    “呃……”看来小家伙是不记得了。

    算了,不记得更好,他也不希望她记得。

    不过,当时她几岁?三岁还是四岁,不记得似乎正常。

    夏歧墨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你不要太激动,我只是举个例子,因为我发现你这家伙有些没大没小,而且还有点拿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怎么拿你的话当耳边风了?”丁宁觉得冤枉。

    夏歧墨回答道,“我之前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要过于暴露。”

    “领子滑下来也算暴露?”

    “算。”

    “好吧,你赢了,我道歉。”丁宁气不打一处,自己头被撞了一个包,最后还是她的错。

    不过,她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于是她把手一伸朝夏歧墨讨要,“但是你让我撞到了头,你得给点补偿,一千块。”

    其结果是,她的手被夏歧墨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钱没要到手,手又挨了打,得不偿失。

    “你干嘛打我?”丁宁一只手捂着冰袋敷脑袋,一只手被夏歧墨打得只哆嗦,其样子是可怜又可笑。

    夏歧墨却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你钻到钱眼里去了?”

    “没错。”

    “那你说说看,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吃喝玩乐。”丁宁很想说,他没收了她的钱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最后她没敢这么问。

    “你多大就开始好高骛远,吃喝玩乐,你挣到一分钱没有?”

    “我凭什么要挣钱?”那钱本来就是她的。

    夏歧墨反问,“你不挣钱,难道准备一辈子吃你爸妈用你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