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怀熹拍拍他,“有事随时都可以找我。”

    辛渐冉抵住他,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辛灼之前网购的投影仪和游戏都到了,一大家子追的剧也追到了大结局,看着时间还早,施怀熹跟辛灼和辛渐冉询问了一下意见,对辛家父母提出了邀请——上楼一起去玩游戏。

    辛楚韵和路甘来在儿子们正式入住后就没有上过三楼了,虽然一直好奇他们的日常,也从来没有在未经允许的时候去打扰他们,现在得到了允许,开开心心地牵着手跟着孩子们一起上去了。

    原来空旷的露台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廊下摆着桌椅书架和蒲团,应该就是平时学习的地方,摇椅摆在廊柱旁边,上面还摊开放着一大一小两本书,辛楚韵一看到就知道的是辛灼平时坐的椅子。

    露台左侧放着木人桩和秋千,秋千前面还摆着一个带轮子的白色圆桌,放着一堆零食和饮料,路甘来能想象出三个孩子坐在秋千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的场景。

    露台右侧靠近栏杆的地方撑着一个宽大的帐篷,今晚繁星满天,然而天文望远镜还是摆放在角落里,路甘来有些失落,知道小儿子还没有完全接受他们,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慢慢改变的,他不着急。

    他们走到墙边,雪白的幕布垂下来,施怀熹让他们脱了鞋在宽大的垫子上坐下,就飘到辛灼身边去跟他一起去挑选游戏了,辛渐冉则去拿了零食和饮料。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人手一个游戏手柄,施怀熹先带着辛家父母熟悉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双人游戏,等他们渐渐上手,享受到了游戏的乐趣,就由辛渐冉和辛灼分别带着他们玩。

    辛家一家四口都是很少接触游戏的人,在今晚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游戏有这么多的玩法,试玩了一个小时下来,大家一致好评的是个饥荒生存游戏,足够有意思,不上手玩的时候,在一边看着也不觉得无聊,他们挨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拿到火把,怎么打败豪猪,要进哪里的山洞,不知不觉就玩了两个多小时。

    把游戏存档之后他们坐在一起闲聊,路爸爸还对木人桩起了兴趣,辛灼带着他玩了一下,成功把人痛得龇牙咧嘴,路爸爸被激起了胜负欲,又跟他们掰手腕。

    意料之中没有掰赢辛灼,他又跟辛渐冉掰了起来,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是辛渐冉把他的手按了下去了,路爸爸和辛渐冉都有些意外。

    也就是这个时候,路爸爸才注意到了辛渐冉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天天在一起反而忽略了孩子身上的变化。

    “身体结实了很多。”路爸爸欣慰地说着。

    辛妈妈上手摸了摸,惊喜地说,“真的,现在跟刚回来的时候就跟两个人一样,”她笑着看向辛灼,“我们阿灼这个老师当的是真好。”

    辛灼向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种话,捏着小布偶的圆手,递了一包自己喜欢吃的肉脯过去。

    快十二点了他们才要各自回房,并且约好了下次周末的时候一起上来打游戏,辛妈妈扶着辛渐冉的手站起身,对着三个孩子说:“洗完澡就快点睡,别熬太晚。”

    辛渐冉看着这只带着岁月痕迹的、温热的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回房间去吧。”

    他看着爸爸妈妈一起下楼,回过身,施怀熹和辛灼在打打闹闹,满天的繁星照耀着他们,往外看去,是很多很多的灯火。

    属于家的灯火。

    他的现在也是他从前无法想象的。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害怕去面对一个无法想象的过去?

    过去都已经过去了。

    辛灼刚洗完澡出来擦头发,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他打开门,辛渐冉面上带着紧张的神色,“我想让施怀熹陪我睡一晚,可以吗?”

    辛灼冷着一张脸,“问我干什么,是我陪你睡觉吗?”他转身对着正在整理床铺的小布偶说,“施怀熹,找你的。”

    小布偶闻言飘了过去,辛渐冉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施怀熹知道辛渐冉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很需要他的地步,他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是很干脆地点点头,“可以啊,等我拿个东西。”

    他说着飘回去把自己的的恐龙抱了过来,辛渐冉见状问,“不用拿床吗?”

    “不用,我睡你小沙发就行,”施怀熹看向辛灼,努力伸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安辛灼,今晚你就独守一下空房吧,别太想我。”

    辛灼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把小布偶翻起来的睡衣下摆整理好,才把他往外推,“晚安,好走不送。”

    说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等着小布偶进了辛渐冉的房间之后才关上门,先是帮他把没来及整理的被子叠叠好,又把他的小镰刀放到枕边,这才关灯裹着被子睡了。

    另一边,施怀熹放好小恐龙,问:“睡前需要聊会儿天吗?”

    辛渐冉摇摇头,只要看着施怀熹在这里他就很安心了,他关上灯,在床上平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轻声说:“我睡啦。”

    “睡吧睡吧,我在呢。”

    于是辛渐冉闭上了眼睛。

    “肖医生,送来一个出车祸的。”

    辛渐冉的视线一阵颠簸,眼前的场景也渐渐模糊,靠着耳边的声音判断出这个肖医生接收了病人,在做手术,手术做完之后,他听到有人叹息着说:“可惜了,以后很难站起来了。”

    他心里一紧,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视野变得清晰,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男生,他有着蜜色的皮肤,头发留得很短,完整地露出了五官轮廓。

    辛渐冉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只想到生动两个字。

    生动到望着这张脸可以想象出他的声音他的性格,甚至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

    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好像藏了一轮小太阳,以至于连病气都不能侵占他的眉眼,他跟每一个人打招呼,嚷嚷着想吃肉,像一只生了病依旧活泼好动的小狮子。

    辛渐冉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叫时溪。

    作者有话说:

    趴手手做笔记jg;

    时溪出场啦!

    中午好呀大家!要好好吃饭嗷!啵!

    第38章 是谁告诉您的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