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先看看密室里有什么线索,还是先看那张照片?”

    “先把密室走一遍吧,如果有什么新的,也可以……”

    江渡做了一个塞口袋的动作。

    苏栀忍俊不禁:“好。”

    密室就是一个很方正的长方体,所有的东西一眼望得到头。

    一张铁架床,和第一个房间里一样的规格,只是上面只有一床被褥。

    床的四个角分别绑了一个铁环,看起来不大像是什么正经东西。

    床边放了一张小木桌,上面摆着两副碗筷。

    床对面的角落里,一个一人高的柜子显得格外突兀。

    苏栀走到铁架床边上,拿起一个铁环仔细观察了一下,一边用眼神示意江渡去开那个柜子。

    铁环上面也有暗红色的污垢,可见是栓过什么东西。

    这铁环放在床上,不可能是处理捕捞上来的鱼的,那就只可能是栓人的。

    “咚咚”、“咚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打断了苏栀的思绪,她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那个一人高的柜子里发出的,隐隐可以看到柜子的门在轻微地震动。

    难道说这个密室是专门用来关人的?

    苏栀连忙走到江渡身边,语速微快:“那个床上的铁环上有血迹,可能是栓过人,这个柜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

    “我看过前几期节目,有的嘉宾会被nc扮的鬼铐走,万一这里面是……我们要打开试试吗?”

    如果一打开来是一只鬼窜出来,要把他们铐走,那可真是太刑了。

    大家同是鬼怪,何必自相残杀。

    江渡伸手,示意她往后退,一边从旁边的角落里抄起了一根扫帚。

    言简意赅:“如果柜子打开是一只鬼,你就先跑。”

    “……殴打nc,节目组是不允许的。”

    江渡挑眉:“我就拿着,我不动手。”

    语气冷淡,听着没什么可信度,更像是对柜子里的nc的威胁。

    苏栀在心底暗笑了一声,往后退远了几步。

    柜子并没有上锁,但是设置很巧妙,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东西是没法自己出来的。

    柜子门打开——

    金子颂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儿乐极生悲。

    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和偶像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还没能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刚进鬼屋,就被一只长发女鬼捂住嘴,蒙住眼睛,拖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想挣扎,但是身后的女鬼幽幽地跟他说:“不许殴打nc哦~”

    等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已经被锁在了一个狭小昏暗的地方,手脚都被绑住,不能动,连嘴巴都被塞了一团白布。

    如果不是女鬼临走时跟他说“里面有监控,如果不舒服就朝着监控摇头,会有人放你出去”,他恐怕以为自己参加的不是鬼屋探险综艺,而是真的被绑架了。

    他等啊等,等啊等,等着偶像来救他。

    好不容易等到顶上隐隐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他赶紧拼命用拳头敲击四周的木板。

    他的偶像不负所望,成功下到了密室里,但是悉悉索索地不知道跟别人在说些什么。

    终于他的偶像注意到了这个柜子。

    终于柜子门打开了。

    金子颂适应着突然亮起来的光线,看见了近处抄着扫帚,面无表情,似乎随时会给他一下子的江影帝,还有离得远远的,一脸警惕,看起来随时打算跑路的偶像。

    金子颂:“……”

    金子颂被白布塞着说不出话的嘴发出了几声“我是友军”的呜咽。

    苏栀:“……”

    苏栀脑海里勾勒出的披头散发,双手滴血的女鬼幻想倏地破灭了。

    她看着柜子里被绑着手脚,冷咖色的短发凌乱,目光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欣喜、三分不知所措,还有一分刀下留人的金子颂,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

    她走上前,帮着江渡一起解开了绑住金子颂手脚的绳子。

    白布摘下,金子颂踉跄着从柜子里走出来,深吸了几口气。

    “苏栀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一个人要在这里被关到天荒地老。”

    “人没事就好……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金子颂活动着酸痛的手腕:“我刚进鬼屋,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忽然就有人从我背后拿布条蒙住了我的眼睛。”

    “那个人……哦不,那只鬼,她好像精神不大正常,一直叫我乔治,说什么‘乔治,你终于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