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渡:已经回酒店了,你呢?】

    【海底的栀子花:我啊……我呢,还在苦逼地开围读会。】

    【小渡:还顺利吗?】

    【海底的栀子花:算顺利吧,不过大家毕竟第一天一起试戏,所以进度还是比较慢。】

    【小渡:不急,慢慢来。】

    【海底的栀子花:那你在酒店等我。你的房间号是多少来着?】

    【小渡:某些人鱼嘴上说想我,实际上连我房间号都记不住。这个问题我可回答过你三遍了。】

    【海底的栀子花:……】

    【海底的栀子花:鱼的记忆只有八秒,你不知道吗?我已经算人鱼族里记性好的了,你不说我只能翻聊天记录了。】

    【小渡:三楼,304号房间。】

    【海底的栀子花:好,这次肯定记住!】

    汽车上了高架桥,苏栀伸了个懒腰。

    她刚刚说自己困也并不全是托词,只是马上就要见到江渡的兴奋感一下下刺激着神经,在和困意做拉锯战。

    她处在一个薛定谔的困里。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苏栀打开来一看,是金子颂的电话。

    “喂?小颂,是我。”

    “苏栀姐,我刚刚饿得慌,就在附近吃了一份快餐——你猜我看到谁了?”

    “看到谁啊?”

    “我看到了江老师的车!就停在影视城外面,好像在等人。江老师的新剧也在横市拍,估计要见导演?制片?还是合作演员?”

    苏栀挑眉。

    她和江渡在微信上联系也不过五分钟前,江猫猫口口声声自己在酒店等她,怎么着也不可能五分钟内时空穿越到横市影视城门口。

    “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金子颂急了:“怎么会看错,江老师这次坐的房车过来,车牌号一看就知道啊,哪里会认错。”

    “要不我现在过去跟江老师打个招呼?让他跟你say句hi?”

    苏栀按了按太阳穴,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给我say hi就不必了,不过呢你可以跟他打个招呼,聊聊天。”

    “好啊,正好我也过去跟江老师汇报我今天的辉煌战况,他没有白教我哈哈哈哈……”

    “那行,你去汇报战况,我先挂了?”

    “苏栀姐拜拜!”

    “拜拜。”

    苏栀挂了电话,又好气又好笑地盯着手机屏看了一会儿。

    她真是个大冤种。

    江渡也真是个大冤种。

    两分钟后,苏栀接到了江渡的电话。

    “小骗子,不是说自己围读会没结束吗?”

    苏栀毫不客气地回:“大骗子,不是说自己在酒店等我吗?”

    沉默了几刻后,两人齐齐笑出来。

    苏栀笑弯了腰:“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就跟你说围读会还没结束,谁知道车在半路,小颂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在影视城门口看到了你的车。”

    “我本来呢,也想给你一个惊喜,就跟你说我在酒店等你,其实早就等在了影视城外面,想让你出门就看到我——结果你没来,金子颂倒是来了。”

    江渡的嗓音低沉悦耳,染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金子颂跟我说,你们围读会已经结束了,你早就回酒店去了,还问我在这里等谁,我只能跟他说在等导演。”

    “所以你等了个寂寞,我提早回了个寂寞,对吗?”

    “……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算白等。”

    “那要不要我让蓉姐在哪条路上停车,等你赶上?”

    “不用,这一次真的在酒店见好吗?”

    苏栀笑得小腹抽疼,道了句“好”,挂断了电话。

    手机微信转瞬就收到两个表情包。

    一个是江渡的“流泪猫猫头”,一个是金子颂的“满头问号”。

    【金子颂:苏栀姐,我刚刚跟江老师打了声招呼,我感觉他的脸色怪怪的。就是那种透着三分冰冷,三分无奈,三分茫然,还有一分好笑的神情,你能懂吗?】

    【海底的栀子花:你这说的是调色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