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王东的嫌疑,我们眼前只剩下三个嫌疑人:女学生、中年妇女和病弱男子。

    其中一个是nc,一个是无辜玩家,还有一个就是画皮妖师。

    “亲爱的,需要辛苦你一下,”龙楚兰凑过来,难得认真道,“毕竟你是我们之中唯一可以使用魔法的人。”

    镜子法术可以偷窥观察住户,我立刻明白龙楚兰的意图。

    如今这个副本已经死了两个人,我可以主动探查两面镜子,三选二,这个比例听着不错。

    最终我选择查探女学生和中年妇女,倒不是我对女性有什么执着,而是龙楚兰主动表示会搞定病弱男。

    “亲爱的,没有男人能抗拒我的美丽,除了你,”龙楚兰意有所指,“说起来,你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亲爱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眯了眯眼睛,直接让她滚蛋。

    龙楚兰笑嘻嘻地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亲密?

    讨人嫌的家伙离开后,我再触碰卧室桌上镜子,身体缓缓沉入河流似的镜中世界,顺着银光来到102房间。

    中年妇女并不在卧室里,也不在客厅中。早上我活动范围有限,只能竖起耳朵,静静听她在厨房洗菜切菜的声音,水流哗啦啦,夹杂着菜刀砍向砧板时的“咚咚咚”响声。

    她足足砍了一个多小时,这是打算做水饺吗?

    我默默看向卧室里陈设,将视线落在床头柜夫妻合照上:相片上丈夫笑容憨厚腼腆,面容白皙,手上蘸着红墨水,袖子上还有粉笔痕迹。

    我又等了半小时,仍然不见中年妇女进屋,只能从镜中离开,前往五楼女学生的房间。

    这次比较幸运,对方正在书桌前写字,一面梳妆镜正好放在她手边,我从镜面中可以直接窥探到她的笔记。

    女学生看起来有些焦虑,时不时低头啃咬手指,连小拇指咬出丝丝鲜血都没有停下,她拿起水笔,在日记本上奋笔疾书。

    【5月22日,周日,晴】

    她停顿片刻又继续往下写。

    【班里人又在欺负小美,我不明白为什么,小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在小美课本涂抹各种颜色的脏话,藏在各个地方,让小美去找。我看到小美一直在哭,蹲在地上摸索课本,她真可怜啊,她太胆小了,不敢和老师说,在班级里也没有任何朋友。

    更过分的是,小美藏起来的写给心爱男生的情书也拿出来,他们大声念给班里每个人听。小美捂住脸,满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她看上去好想从楼上直接跳下去。

    我对此感到愤怒,我拦住那些人,告诉他们小美是我的同桌,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会一直保护她的。】

    日记写到这里停下,女学生又开始啃咬手指。

    光从这一则日记来看,女学生是个保护弱小被欺凌同桌的好孩子,然而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

    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晌,我慢慢挑高眉头,勾起嘴角。

    这则日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第121章 无限篇12

    这年头, 大家连写日记都在骗自己吗?又或许如方恪所说,人人都戴着道貌岸然的面具,只有镜子能照出他们内心真实的罪恶与黑暗, 就像我此刻看穿女学生的伪善。

    事实上, 小美确实被校园霸凌, 然而带头欺负她的, 应该就是这个女学生。

    日记中提到小美是个胆小怯懦且没有朋友的人,谁会知道她写过情书,尤其情书还被特意藏起来, 却又被人翻出来?何况明明第一段说小美没朋友, 第二段却说自己是小美的好朋友。

    其次, 她的日记行文也很有趣。每次描写小美被欺负的时候, 她都用了不少修饰词,好像在细细回味对方的痛苦,而写到自己同情愤怒的时候, 却只是简单描述, 没有任何共情之处, 这不符合日记的逻辑。

    日记是一个人的心里话, 相比于描写别人痛苦,会更倾向于表达自身心情。

    当然, 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断,在拿到确凿证据前, 我不能对任何人妄下结论, 除非像美术老师一样被我抓个正着。

    我从镜子中退回来,正好龙楚兰也开门进来。

    “怎么样?”

    “一个疑似校园霸凌者, 另一个可能是孙二娘。”

    “嗯?”

    “做人肉包子, 哦, 不对,是人肉水饺。”

    4号楼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其中一个死法那么诡异,她竟然还有心思剁菜?我至今记得发现第一具尸体时,中年妇女买早餐上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这会儿怎么手不抖,腿不软了?

    “她说丈夫出差了,但她丈夫应该是个公校老师,出差概率并不大。”

    龙楚兰挑眉:“亲爱的,我记得咱们是去找画皮妖师。”

    至于这栋楼里有几个恶徒,并不在我们关心范围内,反正只是编出来的剧情。

    我双手一摊:“不知道,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像nc,又或者她们实在太会演。对了,你那边的情况呢?”

    龙楚兰叹息:“他一定是个玩家,但是不是妖师,就不好说了。总之,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和他聊了那么长时间,也没得到半点准信。”

    ……那你有什么脸来说我?

    “是谁说但凡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你的魅力?”我毫不客气揶揄道,充满嘲笑,“看来某个人遇到克星了。”

    方恪嚣张那么久,这回真是天道好轮回。

    “哦,亲爱的,我的心碎了。”

    “是吗?”我随口敷衍道,“没关系,亲爱的,不存在的东西怎么会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