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夫妇劫后余生地虚弱滩在地上,脸上尽是庆幸。

    “爸妈救我!”

    屋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声。

    董家夫妇立马爬起来,朝房间里去。

    陆似锦神情一动,弯腰抱起骨灰坛朝房间内走去。

    房间里有股肉质腐烂掺杂着尿骚的刺鼻味道。

    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骨瘦如柴躺在地上呻-吟,光溜溜的身上长满了拇指大小的洞眼,时不时洞眼露出一个黑黝黝的虫子拱出个脑袋来,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阿明,阿明,你没事吧。”

    董明被董家夫妇移动到床上时,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嚎。

    他一巴掌打在他母亲的脸上。

    张母打掉了一颗牙齿,脸部直接肿起来。

    “痛死我了,能不能轻点!”

    即使被儿子打肿了脸,董母依旧是嘘寒问暖,照顾儿子。

    接着,便听见董明恶狠狠说道:“董瑶那贱人,死了还想来害老子。这道士也是个废物,再去请道士来,老子要让她挫骨扬灰!”

    董母附和儿子道:“阿明说得对,赔钱货的贱人,都27、8了还不嫁人,死了还出来祸害我儿。当初就不该让她去上学,哪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真晦气!”

    张家夫妇听不下去了,直接出声道:“那也是你女儿,是你们有错再先。”

    董明阴狠的目光盯着陆似锦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

    “就是他们引来了那贱人!”

    董母突然朝陆似锦扑来,“都是你,是你将那贱人的骨灰拿来,你安的什么心!”

    陆似锦拽住准备朝他脸扇来的手,“女儿枉死不但不报案,还将女儿的骨灰卖给他人,你们又是什么父母?”

    董母眼神中闪过厌恶,并没有心虚。

    她道:“管你什么事!她是我生的,我要她怎样她就等怎样,不然,她就是不孝顺!”

    陆似锦手上微微用劲。

    董母痛呼大叫。

    “放开我老婆!”

    董父刚刚举起拳头朝陆似锦打去,却被一股大力撞飞。

    董明与董母清楚看见董父并没有挨到陆似锦,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飞。

    “鬼!有鬼啊!”

    董明根本不顾自己的妈还在被人手上,他指向自己逃走,即使浑身虫洞中血流不止。

    “别杀我,别杀我,是我爸妈害你的,找他们去!”

    这样自私自利儿子,不知董家夫妇做何感想。

    陆似锦直接问董明:“董瑶是怎么死的?”

    董明摇头不语,眼泪鼻水糊了一脸。

    陆似锦笑了:“没关系,你不说,我让她来找你如何?”

    董明浑身一颤,“我说,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不涨啊,我不是得改文名哦

    第10章

    他咽咽口水道:“董瑶是被张宇害死的。”

    “是他!”

    “他是谁?”陆似锦问一脸震怒之中的张父。

    张父对陆似锦解释道:“张宇是我大哥的小儿子,我大哥去外地做了点生意,当了老板后,便一直瞧不上我们家,之后,我们两家便断了来往。直到我儿子去世,大哥亲力亲为替我们家跑上跑下打理丧事,还说要把自己的小儿子过继给我们夫妇俩,但被我拒绝了。”

    董明看了张父一眼,言含嘲讽,“你以为你大哥真要把他的小儿子,过继给你,他们只是想要你们儿子替他儿子背上命债吧。”

    “你胡说!”张父突然想到什么,神情慌张。

    “哈?你现在还认为你儿子的死是个意外吗?”

    “你什么意思?”

    董明道:“过程我不知道,但结果我知道。张宇的命格不好,他爸想改他的命格,恰好,你的命格正是他们想要的命格,一步青云的命格,谁不想要。”

    张父愣愣:“怎么可能。”

    张母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儿啊!我就说你那大哥怎么可能好心好意帮咱们咱们打理儿子的后事,原来是早有准备。我当初说他是别有用心,偏偏你张大华不信我的话,你还我儿子,呜呜.......”

    董明看到这场景,嘴角上扬,忍不住大笑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疯癫,说话颠三倒四,但具体原因倒是说出来了。

    “看见你们哭,好舒服啊。”

    董明癫狂笑道:“张德死后,张宇并没有得到张德的全部命。听那老道说,要拿身怀怨恨又是极阴出生的女子来镇压张德死后魂魄。他们便联系了我们家,董瑶是他们最好的人选之一。于是我妈便用生病的理由将她骗回来,又强制性卖给张宇,被张宇折磨七天,才将她弄死。

    张宇又引来道士,给张德配阴亲,就算董瑶怨气不灭归来,头七离不开张德家,便是她化成怨鬼的时候,将张德的命格与张宇一换,董瑶便会一直认为,害死她的人,就是张德。”

    陆似锦明了点头,他就说,之前张德身上并没有发现红线,但被女鬼掳走之后,手腕上就系着一根红线,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算是真相大白了。

    “张大志一家简直丧心病狂!”张母急火攻心,一个没留神,便直挺挺倒下去。

    张父连忙上前抱住妻子。

    大哥家竟是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他恨不得立马就跑到他大哥家里全部砍了。

    陆似锦倒是没想到,自己轻轻一套,便套出这么大个事情。

    陆似锦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时间,手指结印,原本从布袋出来的张德,重新回到布袋之中。

    怜悯地扫一眼董明:能轻易看见张德,怕是活不久了吧。

    陆似锦不会去帮董明,因为这种人他不屑帮,本来阳寿就几年了,偏偏手上沾了人命,落下了这么一身阴德蛊毒。

    长腿一跨,出了董家。

    张父背着妻子追上去,“陆道长。”

    陆似锦拿起手机摇摇:“到饭点了,先将阿姨送到医院,我吃了饭再说。”

    听着董家三人哭爹喊娘威胁陆似锦救他们一家,见陆似锦不理。又低三下四,出重金救命,但始终只看见陆似锦的后脑勺,不见他转鱼a希|櫝伽身。

    陆似锦帮张父扶着来到楼下,看见了那位志气高昂的老道士被挂在了树上,昏迷不醒,他还好心替老道士打了救护中心的电话。

    这么大把年级了,出来混也不容易。

    .......

    今天,医院接到一位热心市民的电话,等他们赶到时,便看见一位老人挂在高高的树上,昏迷不醒。

    医院又将消防队请来,才将那位老人就下来。

    恰巧被一个主播看见,调侃老道士不服老,欲轻功上树,奈何自己恐高,把自个吓晕了。视屏已发出去,受到了广大好友的关注,当日该视屏的热度一直不下。

    ........

    陆似锦刚刚讲张母送到医院,就接到了长期饭票的电话。

    听着电话对面男人的声音微微带着点生涩颤音。

    “阿锦?”

    陆似锦掏了掏有点麻的耳朵,“贺先生,怎么了?”

    贺韶华声音微顿,“你在哪?”

    陆似锦在医院门口对面的面馆坐下,顺便叫了碗三碗面,两碗打包,一碗现在吃的。

    “我在大学城医院。”

    贺韶华:“你生病了?”

    “没呢,最近我接了一个单子,是我雇主出了一点意外。”

    “嗯。”男人简单嗯了一句,没有下话。

    陆似锦拿着手机看了看,确定还在通话中。

    “贺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啊。”

    “嗯。”

    贺韶华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将赌到嗓子眼的话说出来。

    电话挂断后。

    贺韶华全身是冷汗,手指有些抽搐,而在他前面窗子外面,一张青面獠牙的女鬼,龇牙咧嘴,却不敢上前。

    每当女鬼靠近,他额头那抹殷红的血珠子,亮着金色的光芒,使得女鬼望而却步。

    贺韶华若有所思看着女鬼,手机还停留着那段数字号码上。

    他之所以会有陆似锦的电话,是之前,在道观中两人互相交换。

    ——陆似锦。

    贺韶华无声中念着三个字,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字刻进脑海深处。

    光滑如镜的玻璃窗上,倒映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头上偏有一点红,给他冷硬的脸上,添了一点柔和。

    黑夜之中点点光辉,却暖到了浸冰的血。

    ...........

    大学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