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刚发出,秦砚就打来了电话。

    迟秋听不见秦砚的声音,只有一阵一阵的耳鸣。

    他闭了闭眼,语气冷漠到了极点,“别再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挂掉电话的瞬间,连呼吸都是乱的。

    处理好一切后,迟秋将自己关进了宿舍,关上灯,拉上窗帘,打开电脑,戴上耳机。

    进度条在向前,但他听不见。

    加大音量。

    听不见。

    音量到最大值。

    还是……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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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被挂断,秦砚肃然不笑。

    公寓里很安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和之前别无二致,只是从玄关到卧室,家里的每一处都摆好了茉莉花,桌上还有一捧包装好的花束,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清新淡雅,却都不如迟秋身上的好闻。

    冰箱里放着一个草莓蛋糕,和迟秋离开那晚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的蛋糕只吃了一口,他忘了告诉迟秋,蛋糕很甜,也忘了说,他想和他认真谈场恋爱,不带任何目的的那种。

    在他的计划里,今晚他会带着迟秋回家,把没吃完蛋糕再吃一次,把没说的话,一字一句认真地告诉他。

    可事实却是,迟秋不想见他。

    公寓里只有他和文尧,刚才迟秋的那句话,文尧也听得一清二楚,房里的气压陡然下降,他脑子快速转动,“秦总,”

    秦砚将手机丢在桌上,拿出烟点上,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他是在怪我插手应薇那事,还是单纯不想见我。”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迟先生不像是会对您说出这种话。”文尧提出假设。

    秦砚眉头一紧,脑里迅速闪过这几天发生过的事。

    应薇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网上舆论也是一边倒,唾沫星子都是对准的应薇。但在事情发生的前一个小时,还是有人语气不太友好。

    迟秋从不和人分享情绪,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不在意。

    想到这儿,秦砚舔了舔唇,起身抱起花束就往玄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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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尧牵着元宝上了车,小柯基一看见秦砚就往他身上蹭。秦砚无奈,只能抱着。

    “秦总,迟先生好像真的不在,那位阳先生也说过迟先生早上把元宝送过去后,就没有消息了。”

    秦砚把元宝放到座驾上,抱着花下车,站在香樟树下往迟秋的阳台望去。

    窗帘紧闭,只有两盆花在风里飘摇。

    “他在,”秦砚笃定道,“今天天气明显不好,如果他要出门,这两盆花就不会出现在阳台。”

    文尧闻言仰头,有些惊异。

    秦砚偏过头看他,“你先带元宝去医院检查。”

    “那您……”

    “我在这儿等,”秦砚眼神坚定,怀里的花香往他身上钻,“等到他愿意跟我回家。”

    文尧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风吹得大了些,秦砚沉了口气,往楼上走。

    他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再次敲响。

    依旧没有回响。

    秦砚蹙了蹙眉,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几秒之后,门内传出电话铃声。

    握住手机的手收紧,他挂断电话,再次敲门,“迟秋,我知道你在。”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连脚步声都未曾传出。

    秦砚的眸光暗了暗,松开的手指渐渐攥紧,心脏像是被人蒙上了蒙板,压抑得透不过气。

    “你不出来,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出来为止。”

    他退后了几步,下颌绷紧,像是在和什么做抗争,俨然一副准备久等下去的模样。

    秦砚等了一整夜,怀里的花已经不再娇艳,有几朵茉莉的花瓣已经开始发黄。

    一夜未曾合眼,他眼里涨满了红血丝,执拗又固执。

    迟秋不曾出现,他也如最初所说,没挪动过脚步。

    他给迟秋发了很多信息。

    他等不及了,等不及当面和迟秋表白,他恨不得对方立马就明了他的心意。

    :迟秋,我喜欢你,是只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跟我回去好不好?家里有很多你喜欢的茉莉,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还有草莓蛋糕,我买了一个和那晚一模一样的,和我回去一起吃吧。

    :迟秋,早在我发觉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越是在意,越是不知如何言说,秦砚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词不达意。

    可这些短信和他的敲门声一样,石沉大海。

    直到凌晨,才终于得到一句回复。

    :我不喜欢你。

    秦砚愣住,绷紧的背僵住。

    洁白的花朵,也变得格外刺目。

    一整晚的等待,瞬间成了笑话。

    不知过了有多久,他身后响起一阵脚步。

    秦砚偏头去看,乐润提着一个塑料袋沿着楼梯上来,看到他的一瞬,明显很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