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这样,咱妹可能怕你迟到便让我叫你早点起。”林野满嘴都是牙膏沫。说话的声音比较模糊,断断续续的简单说完事情经过后挂了电话,经过这么一弄,他也早没了睡意。

    宋嘉年迷迷糊糊听完他说的后,起身没有什么力气似的靠在床头,眼里还有着浓浓的睡意,真个人无精打采,看起来十分倦怠。

    愣了半晌后,他才下床,敲了两下许雾的房门,未果,没听到声音便推门进去。

    屋内十分亮堂,窗帘被拉开,用绳子系在了一起,所有东西摆放整齐,床早已铺好,没有了属于她的气息。

    “啧......这么早去哪了?”他摸摸脑袋,不解的自言自语。

    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电话,还都没有人接。

    此时的许雾气喘吁吁的跑到舞蹈团外,正看着几名指导老师和一众舞蹈演员已经站在门口等待领导到来。

    她看了眼手腕的上表,距离七点半还有不到五分钟,许雾放松下来不停喘息,三步并两步的爬着楼梯,向魏承泽走去。

    几个老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出声,毕竟不是自己舞蹈团的人,他们不好说什么也不想废这个口舌,如若迟到了,他们直接轰走便是。

    她乖巧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魏承泽,帅气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渡上一层可怖的阴霾,打在他身上的朝阳给他周身围上一圈光晕,可他一说话,像是淬上寒冰一样锋利。

    “不是说好了七点半吗?”

    许雾垂眸,再一次的卡了眼时间,这次,刚刚好。

    “对不起,路上有些堵车,我跑来的。”

    魏承泽第一次有些不耐烦,不知道他刚刚被老师们催促了好长一会儿,但看她比较愧疚的低下头,魏承泽眼神微动,有些不忍。

    “没有下次。”

    许雾自知理亏,顺从的点点头,“好”

    时间一晃而过,在他们排练四五次之后,许雾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就像被人狠狠揪起迟迟不肯放下。

    后台里的钟坏了,而且他们的背包之类的都一并锁了起来,现在她并不知道几点了,还能不能来的及比赛。

    正值短暂的休息,许雾盘着腿坐在角落里发呆,就见眼前蓦然出现一瓶水。

    魏承泽长臂一伸,脸上浮现一副愧疚表情,可能刚刚在门口语气严重吓着她了,现在反应过来有些不大好,又觉得她心绪不宁,可能还在刚刚的事,便主动过来递水。

    “排练很累吧。”

    许雾抿唇配合的露出一抹微笑,“还好。”

    沉默几秒,魏承泽站在她头顶又问:“你待会有事?”

    他站在全面几乎挡住了大部分光亮,许雾握着水瓶,不断缩紧手指,塑料瓶子在她手里发出咯吱一声。

    “嗯,十二点我要去看一场比赛,很重要的比赛。”许雾声音很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语调有些失落和不甘,都快要哭出来一样说道。

    魏承泽感到很意外,不由得目光暗了暗,他愣在那里,只见许雾懊恼额垂着头,为这件‘重要的事’愁眉苦脸。

    良久,他道:“十分钟后最后一次彩排,然后你就走。”

    “......”

    陶乐思看这着陆陆续续进去的人们,心里自然也是焦急万分,她手里拿着为许雾做好的应援条幅,双手冻得通红,在进场不远处直跺脚。

    大约几分钟后,负责场外的安保看着悉数进场的人,又看了看已经在那等了半个多小时的陶乐思,不禁提醒:“小姑娘,你还进不进啊?都快比赛了。”

    陶乐思正捧着电话,连连点头,不好意思道:“马上!我朋友就快到—”

    “陶乐思!”

    马路对面,许雾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半敞着棉服,手臂上挎着还没拉好的包包,跌跌撞撞的奔自己跑来。

    “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着,把早已捏在手里的票递了过去,直到二人进场找到座位坐下,许雾还是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稳定下来后,陶乐思递给她一瓶柠檬茶,又帮她擦汗。

    “你没事吧?怎么跑来的?”

    许雾这一会儿功夫嘴唇都干裂起来,哪怕速度再慢一些,她都打不到车跑不过来,颇为无奈的摆摆手:

    “说来话长。”

    林市亚洲青年运动会的射箭场上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距离比赛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宋嘉年穿着红白相间的队服,领子高高拉起,遮住喉结,他垂着头,长腿随意一搭,以一种慵懒的姿势在预备室坐着,阖着双眼闭目养神,让人不自觉的疏远 。

    叮咚—

    包里的手机响起很小的一声短信铃声,他这才懒散的掀开眼皮,伸手在包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