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之前,屋里的光明亮了不少,屋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而在这之中,一个样貌极为精致的男人被禁锢其中。

    双手被锁链高高挂起,无法行动,双脚也被限制住了自由,此刻男人无力的躺在笼子里雪白的地毯上。

    细看上去他的脸色几乎与这地毯一般无二,惨白的很。

    “陈鸿,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昨天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温小白斟酌了半天,神色有些紧张。

    陈鸿轻笑一声,走到他的身边放下面条。

    “你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温小白沉默不语。

    “放心,我说过,你将会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物,所以我不会把你弄坏的。”陈鸿端起面条地在他的嘴边。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温小白回想起了冷雨琛。

    男人的脸一闪而过,然后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日在吊桥上的情景。

    “顾凌和呢?来到你这儿以后,我就没见过他。”

    一提到顾凌和,温小白惨白的脸上总算多了点生气,像是布偶娃娃有了魂,可惜这魂却不是为陈鸿而生。

    “他?”陈鸿冷笑一声,“他好得很呢,不用你担心。”

    他嘲讽的语气让温小白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温小白越是紧张顾凌和,陈鸿心里就越是憋闷,但还是按照自己的理想剧情走向,顺势而为的拿出了刚刚签下的合同。

    “病理报告”

    “看看吧,如果前面看不懂的话,你可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陈鸿说完还好心的松动了温小白手上的铁链,让他起码可以翻阅合同。

    微厚的册子被丢在了温小白的怀中,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然后慢慢抬起,打开。

    锁链叮咚作响,他每翻一页,锁链便响一次,陈鸿没有人开口,就只静静的等待着他翻完合同。

    温小白阅读的很快,也极为熟练,在看到病理报告的主人公是自己时,他也只是轻蔑一笑,在看到所谓的精神疾病时,表情和内心都没有丝毫的波澜。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他清楚地看到了家属署名上那三个大字。

    多么熟悉的字迹。

    能不熟悉吗,小时候这可是温小白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带着他写出来的。

    顾——凌——和——

    温小白盯着那三个字,久久没有缓过神。

    他不可思议地念出了那三个字:“顾顾凌和?”

    温小白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明明已经慌了,但还是故作镇定。他没有放弃对顾凌和的信任,几乎用哽咽的声音说。

    “这是假的,对不对?”

    是真是假,温小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是他不信,他不敢信,又不愿意去信。

    “你在骗我,对不对?”

    陈鸿又有什么必要去骗温小白。

    有这种虚徒的方式刺激他的神经吗?

    陈鸿的方法多了去了,这只是最低级的一种,最消耗精力的一种。

    温小白想,陈鸿是不屑伪造的。

    “你在”温小白已经想不出借口和理由了。

    “你还在为他说话?”陈鸿打断他。

    “温小白,你不欠他们顾家什么,你更不欠顾凌和,是他们家辜负了你的信任,是顾凌和背叛了你,为什么你要一而在再而三的去为他们开脱罪名。”

    “温小白,你不傻的。”

    温小白听到这句话,猛地脱力,佝偻着腰背,锁链叮叮作响,浑身上下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颓废的气息让陈鸿看的心里一阵愠怒。

    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是不明白!

    刹那间一股大力袭来,一只手烙铁一样扳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反手按在地上。

    沉浸在痛苦中的温小白被猛然按倒在地,眼前天旋地转,回神的刹那,柔软的面孔被摁在了毛毯之中。

    白哲细嫩的脸被身上的人刻意压在地毯中,动弹不得。

    一股剧痛陡然袭入脑海。

    背脊处蓦地如被大力袭击一般,针扎般的痛楚让他瞳孔陡然一缩。

    温小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疼痛,他双手埋入地毯之中,用力的揪起了毛毯,死死咬住后牙根,不让自己因为一时的疼痛而昏过去。

    陈鸿没有发现身下人的异常,他不紧不慢地凑到温小白的声后,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头。

    在后面,贴近了他的耳朵。

    “你喜欢他什么?”热气铺洒在温小白的脸上。

    “我能做的比他更好。”

    像是誓言和承诺一般,陈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重。

    但凡温小白能够回个头就能发现他眼里疯狂的执念和爱意,这些情感已经超出了一个收藏家对物品的喜爱。

    陈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