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白已经被陈馈带走了。你以为那天打昏你的人是谁?你是猪吗?”

    顾凌和手中的枪一松。

    “这不可能。”

    他突然暴起,冲上去摁住陈鸿的双肩。

    “那个心脏移植是怎么回事?温小白到底在哪?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陈鸿冷笑两声,闭口不答。

    现在知道急了,人都死了才知道关心,之前也没看你多在乎啊。

    晚了,都晚了。

    “陈鸿,我让你回答我!”顾凌和掐住了陈鸿的脖子。

    “哟,怎么,顾少爷也有着急的时候啊。”

    事情已成定局,温小白已死。

    陈鸿抬眼看着顾凌和,心中有些愤懑。

    凭什么?

    两个人明明都是各大家族继承人,可生活轨迹却完全不同。

    一个从小生活的无忧无虑;

    一个从小却连感情都要被控制,活着都是带目的性的。

    一个永远生活在商界战争的最后方,肆无忌惮,无忧无虑,做事不用考虑任何后果;

    一个却要以他薄弱的身躯扛起整个家族,即使是走到绝境,也要为了一个杀父仇人的儿子而坚强的生存下去;

    陈鸿有的时候都看不懂温小白。

    他不相信温小白在得知道那些真相以后,还会毅然决然,死磕南墙的去爱顾凌和,这不符合温小白的逻辑。

    这更不符合他那种倔强残忍的性子。

    陈鸿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激动暴怒的年轻人。

    他心里对温小白有一种猜想。

    一个骇人听闻,恐怖的猜想。

    顾家……真的很厉害,三十几年……已经彻彻底底的控制了温小白。

    温小白明明是世界上最应该恨顾凌和的人,却将他保护的最好。

    恐怕是温小白年幼时在顾家生活时,那群畜生对他进行了一定意识上的催眠。

    无论多恨,顾凌和……永远都是他心目中的第一位。

    不可逆转,不可反驳。

    想想也真是可悲,温小白这种惯会玩弄别人人心的家伙,竟然自始至终都败在了这个太爱了几十年的年轻人身上。

    也败在了他那个残忍无道,无边黑暗中的童年里。

    即使是已经摆脱了那些顾家人,却也永远无法摆脱幼时的催眠,就连去恨真正的仇人都做不到。

    这对于温小白来说该是多大的可悲啊。

    陈鸿突然睁大双眼,“温小白,是不是很早就已经发觉了?”

    连陈鸿这种慢神经的人都能发现的事情,那以温小白的脑子……

    他是不是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精神状态被人潜移默化的控制了?

    陈鸿眼眶突然红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护着顾凌和?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

    就因为那个破理由,真的就这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发觉什么?陈鸿?你能不能说话,你多说一点啊!你不要这样?!你告诉我温小白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说啊!”

    顾凌和看着走神的陈鸿只能干着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之前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什么移植什么心脏。

    为什么种种的话,让他心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忐忑。

    “顾凌和。”陈鸿突然喊道。

    “温小白喜欢你。”

    “什……么?”

    “哈哈哈,温小白真的很爱你,超越亲情的爱。”他表情痴狂,自嘲一样疯狂大笑。

    原来是这样,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陈鸿将手伸向了抽屉,拉开第一层后,手指按上了最侧边的一个夹层之中。

    顾凌和只听到清脆的滴一声,一个小盒子在办公桌的正中心上升了上来。

    以酒红色为底色而制的小盒子不大,可不知为什么,顾凌和就看着那个盒子,脑袋就有些发晕。

    “这是什么?”

    陈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累了倦了一般闭上了眼。

    “温小白给你的。”

    他那双眼里有太多太多顾凌和看不懂的情绪了,遗憾,嘲讽可最多的是妒忌……

    顾凌和犹豫片刻后,正当他准备拿起那个红匣子的时候,陈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夺过那只掉落在桌子上的枪,然后枪口一把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一向演惯了的陈大医生终于卸下了伪装,他双目通红,他咆哮的嘶吼,“我妒忌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这种人!凭什么你们顾家的人可以拥有他温小白的爱!我不行?而我不可以?”

    “你们才是自私鬼!你们才是吸血虫!”

    “顾凌和!温小白上上下下,从里到外,都是被你们顾家给啃食坏了!你知道吗?他原本可以活的像冷泵那样!骄傲!自信!高不可攀!”

    “而不是落得现在这副下场而不是变成一个心脏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