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他在游街那晚献祭一眼给神明,换得高超的医术和神奇的血脉,救人无数,民间声望大起。

    而后不到两日,大福之气再天佑北凉,边境之战敌国粮草一夜之间被大火烧尽,北凉军竟不战而胜,烧尽的残骸中只有一片薄纸立在其中。

    纸曰:医。

    此文传出,民间皆说乐成为天上派下的使者,圣上大喜,拟纸让乐成觐见,男风馆多了去挥洒千金只为见乐成之人。

    “今日要去面见皇上,态度可得收敛点。”

    乐成坐在铜镜面前,服侍他梳妆的仆人低头站在旁边。

    苏豫莲抿了一口清茶,“我的话你听到没?今天见的是圣上可不是其他人,一个不小心犯得可就是掉脑袋大罪。”

    乐成没有回他,抬手解下了绑在脸上的纱布。

    随着一圈圈纱布被拆落下来,他遮挡了几日的容颜也渐渐显山露水。

    刚拿起粉扑的仆人一抬头直视到乐成的脸时,两手一抖,整个人都慌了神,下意识的后退,两腿相绊跌倒在地上。

    乐成垂眼看向他,抚上了自己空洞的左眼,“很恐怖吗?”

    能当上花魁的人多少有点脾气,仆人被吓得不轻,但还是连忙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生怕眼前这位花魁会发怒。

    乐成叹了口气,“出去吧,我自己来。”

    仆人听此抬头瞄了一眼苏玉莲,楼主没有发话,他动也不敢动。

    苏豫莲注意到乐城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连忙冲仆人摆了摆手,得到回应的少年连忙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苏豫莲目送仆人离开,撸起衣袖打算亲自提乐成上妆。

    “你也出去。”

    苏豫莲悻悻的走出了屋子。

    “嗯?被赶出来了?”云景不知从哪儿弄来个躺椅正在门口悠闲的睡着。

    苏豫莲摇头调侃,“自从那日晚他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啧,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不利于你的计划?”

    云景悠哉悠哉的捏起一颗葡萄。

    “我怕什么?这是你们的局。”他站起身看向苏豫莲,“作为曾经的朋友,我给你提个醒,里面那个小家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再刺激他了。”

    苏豫莲笑而不语,面色深沉,云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走了走了,回家睡觉了,希望一觉醒来能有一场大戏给我看。”

    苏豫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陷入了拳头中。

    他侧身对身后的下人说,“把刚刚那个跑出去的杖毙。”

    “是。”

    乐成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脸上并未化什么妆容,纸袋的层薄薄的面纱遮挡住容貌。手中抱着出门前发现的猫咪。

    白色的小猫像一滩水一样摊在他的手臂里,乐成一下又一下的揉搓着它的下巴,猫咪舒服的发出呜呜叫声,场景既美好又梦幻。

    听着猫咪撒娇似的哼叫,乐成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很快马车便停了,他被奴才引进皇宫,七弯八拐走到了后花园处。

    “像我这种风流之人能踏入皇宫的定是少之又少吧。”

    带路的太监笑着说,“哪能这么说呢?当今最受宠的顾妃不也是跟你一样从男风馆出去的人吗?”

    乐成撇了眼小太监,“哦?是吗?”

    旁边的小厮突然接话,“话也不能这么做,您是从天上被派下来的使者,顾妃也受宠不了几面,您不知道吧,陛下都好些”

    “慎言!”带路的太监给了那小厮一巴掌,“议论当今圣上可是要掉脑袋的,老实点。”

    闹这么一出,一行人也没了谈话的心情,乐成跟着他们一边撸着手中的白猫,一边悠闲的走着。

    “前面便是书房了,您直接进去就好,陛下已经等待多时了。”

    乐成点点头,抱着猫咪直接推门而入。

    不愧是当今第一大国北梁国皇帝的书房,用的都是上好的落叶松木,高贵却不拥俗的颜色将整个屋子都衬的极为雅典肃穆。

    鼻尖淡淡的熏香用的是木兰草。

    乐成轻挑眉毛。

    昏庸无道的北梁皇帝,怎会用木兰草?

    木兰草有养神清心之用,一个昏庸之人,用此物是否过于不合常理了。

    “哟,总算来了,快快快,云相棋没下完就走了,快来替他将最后几步走了。”

    屏风后面一个五十大几面容慈祥的老者热情的招呼着乐成。

    他应声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心里大概有了数。

    老者身边站着三个人,其中持剑恶狠狠盯着他的大概便是禁军统领——禁林。

    坐在一边细品着茶,摇着扇颇有雅兴的不出所料就是当年与皇帝共同杀敌的军师。也就是当今另外一个宰相,毅恒。

    至于剩下那个,乐成两眼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