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再说了些话,云七月便叫得云伯多休息,也没有多留。

    只是云七月却是不知道,她走时,云伯眼里的激动缓缓散去,眸中的担忧却是一点点地溢出……

    出了云伯房间,青烟和似雪跟着云七月出了院子。

    等走出院子后,云七月才停下脚步,看向的青烟和似雪,眸色微凉。

    青烟似雪见状,心中一个咯噔,齐齐跪地。

    身为丫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擅自调班是大过。

    见两人如此,云七月面色依旧没有缓和,凉凉地开口,“说吧,你们俩到底是谁的人,潜伏在我将军府意欲何为?”

    这两人,就算她没有感觉到来自她们身上的恶意,也得弄清楚她们的来历才行。

    闻言,青烟和似雪有些发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奴婢们是大小姐的人。”

    云七月闻言蹙眉,显然是不信两人的话。

    原主有没有这两个人她难道还会不知道?这两个人从前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原主面前过,如今却说是她的人,这就更让人怀疑了。

    见云七月不信,青烟开口,“大小姐,奴婢是夫人留下保护小姐的。”

    闻言,云七月一楞。

    夫人?原主她娘?

    只是才有这个想法,云七月就又下意识地给否决了。

    原主她娘去世已经十年了,青烟的年纪跟她差不多,她娘如何给她留下一个几岁的孩子保护?

    况且,这青烟还有一身的武艺。

    青烟:“小姐,奴婢当年被夫人所救,受夫人亲自教导,后来夫人在出事前将奴婢送出去过一段时间,奴婢三年前才进的将军府。”

    云七月却依旧不太相信,“那如你所说,你三年前就已经来了将军府,为何却从不曾出现?”

    青烟会武功,且还不弱。

    既然她三年前就来了将军府,那为何这三年来原主次次被欺负,却只有云伯守着?

    这说不通。

    青烟被质疑,面上却依旧没什么变化,只道,“奴婢之所以不曾在这三年里帮助过小姐,是因为夫人临走前的嘱托。”

    云七月一听,不由得心一紧,下意识地就屏住呼吸,“什么嘱托?”

    青烟对上云七月的眸子,云七月看到青烟的那一双眸子里,没有杂质,只有忠诚。

    “夫人说小姐及笄后,命中当有一死劫,若小姐没能成功挨过去,奴婢便不用出现在小姐跟前,若小姐能度过此劫,奴婢便要终身效忠小姐。”

    青烟说着,又再次补充:“夫人说,奴婢过早干涉小姐的生活,会有碍小姐您渡劫。”

    若是从前,当云七月听到青烟这番话后,是会直接认为青烟是在胡扯了。

    可现在,云七月的内心满满的全是震惊。

    死劫,原主不是才刚度过死劫了?所以她才来了。

    可……

    “我娘她还有说什么?”云七月看着青烟,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袖中的拳头却是捏得死紧。

    “夫人说,一旦小姐经历了一场死劫,那必然就不会痴傻。”青烟说着,又道,“夫人还让奴婢告诉小姐,既来之则安之,一切不过是回归原位罢了。”

    回归原位?

    云七月惊。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原位……难不成,这里才是她的原位?

    心脏不受控制的不停地跳动着,云七月却尽可能的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有很多想问。

    比如,她娘为何知道这些。

    比如,回归原位是什么意思。

    可,终究想了想,云七月还是决定放弃。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问出口的。

    而答案,青烟也未必知道。

    平复了一会儿情绪,云七月才看向一直有些懵懂又震惊的似雪。

    显然,青烟所说的一切,似雪不知道。

    那么,似雪又是什么来历?

    见自家小姐看向自己,似雪忙道,“我是义父捡回来的孤儿。”

    原来,比起青烟,似雪的就简单多了。

    她从小被云伯收留,自小就跟在一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身边相伴。

    虽说那老嬷嬷两年前便去世了,似雪本该来将军府伺候云七月。

    只不过在这府中,所有忠心的人,除了云伯之外,都被隔壁的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给打发了出去。

    云伯为了不让似雪一进来就被清理走,就延缓了似雪进府的时间。

    直到几日前,似雪才被云伯带回到府里,只是还没等似雪出现在云七月面前,之前的云七月就出事了。

    一番询问下来,两个丫鬟确确实实都是自己的人,云七月也没别的可说的,只道,“我身边从不留背主之人,你们要想留在我身边,便终身不可背叛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