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云七月所想,皮德恒一脸淡定,“云小姐要是想笑就笑吧,可别憋着。”

    说着这话的时候,皮德恒一脸的慈爱,就好似长辈看着小辈。

    这样的皮德恒让云七月心中疑惑更深了,又哪里记得去笑?

    “你,认识我?”云七月问出心中的疑惑。

    一种怪怪的感觉浮在心间,莫名就有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

    第162章

    可,又能忘记什么呢?

    姓皮,又是在宫宴见过,那估计是别国使臣。

    而原主一直痴傻,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别国的使臣啊。

    不止云七月疑惑,就是茶楼上看着这一切的夜阑绝也觉得不太对。

    于是,对一旁站着的墨羽吩咐,“让人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北燕的内阁大臣竟认识云七月,这很奇怪。

    据他所知,此人多年都没有来过东临。

    墨羽领命,很快就去吩咐了。

    而此时,云七月还在等皮德恒的回应。

    只是,在云七月询问之后,皮德恒的情绪明显地收敛了很多,眼神忽而变得悠远,似在回忆什么,又似在逃避什么。

    然后,皮德恒朝着云七月一笑,“自然是认得的。”

    只,这句话后,皮德恒就什么都没再说,笑嘻嘻地朝着云七月挥手,“你这边还忙,老夫就先走了,等下次有机会也请你给我诊诊脉。”

    说着,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

    可,偏偏却是勾起了云七月心中的虫子。

    真是,什么人啊!

    让人产生了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却又完全不负责解惑。

    渣老头!

    云七月心中大骂。

    “阿嚏——”

    远处,传来老大一声的喷嚏声。

    不过,很快云七月就稳住了情绪。

    那渣老头不是说了有机会让她诊脉的么?那说明渣老头跟她还会再见。

    既然会再见,那肯定就有解惑的一天。

    思及此,云七月才收回了思绪,看向那已经开始恢复清明了的病患。

    这个时候,病患已经察觉到自己被救了,眼底满是欣喜。

    见云七月朝着自己看过来,那人连忙跪下,朝着云七月真诚磕头道谢,“谢谢云大夫救命之恩。”

    云七月闻言,点头,算是收下了他的谢意。

    只是,谢意接收了,就该算账了。

    “说吧,怎么回事?”云七月语气淡淡。

    那人一听,一愣,有些心虚,眼神有几分闪躲。

    云七月眸色微凉,“既然不想说,你便走吧。”

    一副不强求的模样。

    然而,那人一听,有些慌了。

    “我说,我说。”

    围观众人见状,一脸疑惑。

    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云七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等着听戏。

    “云小姐,是,是同芝堂……”

    同芝堂是京城主街的一家不错的大夫,但也就服务富贵人家,据说靠山也是余家。

    这男人,他叫林大牛。

    家里上有爹娘,下有儿女。

    只是,林大牛的爹五十多岁的年纪,三年前摔断了腿,彻底地失去了劳动力。

    林大牛的娘也患了咳疾,治了多年也没好,甚至林大牛的娘子几年前,因为生小儿子难产,亏了身子,也患上了咳疾,甚至小儿子的身体也不好。

    都说天下苍生皆苦,可好像苦都去了林大牛一家。

    林大牛作为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为了家里的病人不得不日夜奔波。

    昨日,同芝堂的大夫找到了林大牛,说只要愿意吃下他们的药,就帮他们的家人治病。

    李大牛心中最大的石头便是家里人的病,一听只要吃药就能给家人治病了,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甚至那一刻他觉得,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家里人的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可林大牛完全没想过,对方会直接给自己吃毒药。

    毒发时的那个痛苦,林大牛至今难忘。

    可是,毒已经吃了,林大牛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他们让他来装病治疗,他就只能照做了,因为如果不做,自己的命没了不说,家人的病也没人治。

    “云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大牛说完之后,朝着云七月连连磕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一开始会让我做这种事情的,真的不知道。”

    林大牛一脸的惭愧。

    云七月看着林大牛,神情比较淡漠。

    不过,开口的话却是,“行了,你回去吧,到时候你让你的家人来我这儿。”

    林大牛闻言,先是一喜,随即想到什么,一脸惭愧,“可,可我没钱……”

    “没钱赊账,行了,走吧。”云七月颇不耐烦地摆摆手。

    林大牛一听,立刻一脸的感激,再次磕头了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