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哭出来才顺眼。

    就像是梦里一样,把白楼羽眼里蓄着的要落不落让人心烦的泪水全部给撞出来,插得他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下,哭得停都停不下来。正好白楼羽平时也压抑着不可能哭出声音,可以顺便哭个痛快,把之前压抑的全部都哭出来。

    就在霍霆云恍神的短暂时间里白楼羽猛地蹲下,从半开活动门跑回房间,把活动门给关上,然后锁起来,背靠着门滑到地上。

    “……别看我。”白楼羽轻声说,“我的表情……肯定很奇怪。”

    “我大概一样。”

    霍霆云也坐到地上,他并没有回头看,却巧合到近乎默契地和白楼羽靠在了同一个地方上。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背靠背相向而坐,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月亮,一个人看着地板,两个人从手机里听着对方的呼吸。

    霍霆云突然有了个想法。

    或者说,一种冲动。

    就像是刚刚不经大脑地开口一样,鬼使神差地,他做了。

    霍霆云解开裤子,一直被限制着的性器从里面蹦出来,然后他摸了上去。

    “……白楼羽……”

    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还夹杂着低沉的喘息。

    “你你你……”白楼羽顿时慌张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在……干什么……”

    “听不出来吗?”

    你会怎么做呢?

    快点用那个反应来满足我啊,我要忍不住了。

    所以让我看看你会怎么样应对吧……不然我真的会把你插到哭,甚至比这还过分。

    “你想做为什么不早说……”出乎意料地是,白楼羽听起来比起害羞更多地是苦恼,“那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自己摸自己了。”

    霍霆云听出来了,对白楼羽来说“一个人自己摸自己”其实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也就是说,白楼羽一个人自己摸自己其实不一定很舒服。

    他的冲动消失了大半。

    “你要是想的话,我就开门,我可以k——”…

    “不用。”

    “……那,不是说想象不出来吗?就是……声音。”

    ……这个语气。

    白楼羽在面对什么让他觉得很为难,但又考虑到霍霆云的意愿,并且本人也并不是真的讨厌想要做所以豁出去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

    手心里的性器活力十足地顶了顶手掌心,迫不及待地打起招呼来。霍霆云有些羞恼地咬牙,白楼羽明明没有说出任何淫秽的字词,可就只是这么语焉不详的一句话,刚刚兴致下去的自己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又忍不住兴奋了,实在是不成器。

    果然你就是个变态啊,霍霆云。

    “你的意思?”

    白楼羽回答了一个字。

    准确地说,是用一个音节回答了。

    “……嗯……”

    热血直冲脑门,霍霆云差点没把手机给直接捏碎。

    那样的声音,他第一次在这种心态下听。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碰白楼羽的他时候热血上头,对白楼羽的声音的想法就是很好听但是可能被别人听过,满脑子的愤怒和嫉妒,可是这次心态不一样,很单纯地只是在听。

    挺轻的一个声音,还带了点气音,开头比较重,那是忍不住快感的表现,或许是不小心动作重了或者碰到了什么地方,一时没忍住冲破了束缚;但尾音又很轻,很平,有巨大的上扬空间,或许只要一抚摸,那个声音就又会被迫上扬。

    就像是挖了一团粘腻的液体捏到手里然后张开手拉丝一样,声音的粘腻程度先密后疏,先实后虚,却又从头到尾浸透了浓稠的情欲甜味。

    霍霆云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勃起了,因为以前勃起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可是白楼羽那一声不大的喘息告诉他,还没有。

    性器直接涨了一圈,霍霆云开口问:

    “……你在干什么?”

    “听不出来……吗……?”白楼羽带着喘息地回敬了同一句话,字词之间蜂蜜一样勾连着,又轻又黏,“嗯……”

    好啊,隔着手机和墙壁,看把你能耐的……

    要是当面的话,白楼羽早就只会看着地面了,但用手机看不到人,他居然还敢挑衅了。

    霍霆云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骂什么,只好在心里老样子骂白楼羽混蛋。当然刚刚做了一样的事情的自己也是个混蛋,霍霆云不否认。但他觉得性质完全不一样,自己的喘那也就只是喘而已,听了也就听了,可白楼羽的喘哪一样?那么色,那么好听,根本就不是喘息,完全是简化版的淫词艳语,赤裸裸的诱奸。

    这不是能随便听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受得了?阳痿都能马上起来大战三百回合。

    霍霆云认命地闭上眼睛,听着白楼羽的声音助兴。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隔着一层玻璃两个人背对着背地做着一样的事,此起彼伏的喘息隔着手机送到对方的耳边,互相打乱着两个人的节奏。

    “嗯……”

    那若有若无的喘息越听越让人着急,每一次喘息之间的间隙都让人难以忍受。怎么不继续了?怎么不出声了?赶紧叫啊,快叫啊。这样的想法填满了空白期,霍霆云满脑子都是紊乱的急躁情绪。

    “……嗯……嗯啊……”

    只是自己摸就这样,要是插进去呢?

    还真是下流的声音,可明明还可以更夸张的吧?

    这声喘息可以更加实……

    这一个气音下去的时候可以让它再上来……

    还可以连成一片……

    听到了声音只带了一瞬间的满足,随即是更多的不满足和更多的烦躁——不够,不够,根本就不够。有了一就想要二,有了二就想要四,渴望简直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这一点东西根本填不满。

    越给,越是想要更多。

    从来没有这么兴奋,心跳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全身的血液都疯了一样哗啦啦沸腾,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器官都在喧嚣,来自身体深处最古老最原始的东西快要觉醒——想要碰白楼羽。

    不,完全不是那么温柔的东西。

    是更加暴躁甚至有些暴戾的不耐烦,快要爆炸了一样的疯狂冲动——他想要干白楼羽。

    他想操白楼羽。

    太短了。

    太轻了。

    太快了。

    给我叫得更实一点,更高一点,更长一点。

    你做得到的吧?

    做不到的话就让我来帮你,但是我的帮忙会很粗暴……所以快叫啊。

    别给我那种机会,我会停不下来的。

    “……霆……”

    一个非常小的音节,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就是这样一个音节让霍霆云全身一僵。

    “……霆云……”

    下一秒,附睾尾部绷紧,快感从里向外迸发,几乎要暴沸的热量全部化为了浓稠的白浊液体射出,沾了一手,有的还沿着指缝流下去滴到地上,拉出一条丝又扯断。

    “……哈啊……哈……”

    白楼羽其实只是在最后射出去的时候下意识叫了霍霆云的名字而已,本人甚至都没有自觉自己说了什么。

    但霍霆云听得一清二楚。

    霍霆云回过神来,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手心的粘腻,抬起来一看,一滩浓精。

    铁证如山。

    疯了吧?

    这绝对是疯了。

    居然就在外面……手淫了。

    就算坐着石头挡着什么都看不见,就算天黑了,可居然就这么在阳台白日,不,黑夜宣淫……这什么啊,这样下去搞不好下次再脑子一热再爆发就是直接强暴了——霍霆云完全笑不出来,这事完全有可能发生,白楼羽完全有可能不抵抗直接打开大腿让他强。

    白楼羽真的是……

    霍霆云低叹一声。

    他看了看时间,突然发现哪里不太对,默默地在心里算了算大概,心里更加微妙了。

    虽然前所未有地硬,但也前所未有地快。

    这百分之一百是拜白楼羽所赐。

    白楼羽犯规了。

    实在是太过分,居然敢叫得那么……那么地……

    呼之欲出的两个字在嘴边徘徊,噎下去太难受,说出口太尖锐,霍霆云一时之间只能沉默,呼吸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灼热的空气。

    “……就是这样再见!”

    嘟——嘟——嘟——

    “……”

    霍霆云转头一看,白楼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不奇怪,这样的程度可能对白楼羽来说太刺激了,他可能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要自己消化一下。用消息把白楼羽叫回来他肯定就会回来,就算还没有整理好心情。

    不过霍霆云觉得现在的自己挺危险,所以还是放弃了。白楼羽总是有本事让他烦躁,还没有自觉,真是被克得死死的。

    「今晚麻烦霍先生了,谢谢。如果霍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叫我」

    这混蛋。

    霍霆云看得眼皮跳,心里越发暴躁。什么叫无论是什么,说这种话。

    又在煽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