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炀不明所以:“什么?”

    那老头试图将金翎炀背上的那张符给揭下来,但未料到他的手刚要触碰到那符纸,就被一道气刃给打得险些皮开肉绽,吓得他立马又锁了回去。

    这下那老头也终于沉下了脸色,他问金翎炀:“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这符是谁给你贴的?”

    金翎炀自己也被问住了,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是来这儿找我妹妹的,没想到在这楼下蹲守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后面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发现了好几只鬼,我不知道你说的贴什么符是什么意思。”

    一提起那些鬼,金翎炀的眼里还是不自觉的闪过惊恐害怕,浑身都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老头看到金翎炀那样儿就露出了鄙夷之色,怂成这样,也就是金家有他需要的运道,不然他真不乐意出手帮这么个废物!

    不过,金翎炀这肯定是被人暗算了,但暗算他的这人修为不低,那符纸他分明看得见,可他却揭不下来。

    联想到他之前闭关时忽然遭到反噬,又测算出福羽恐遇不测,老头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他怀疑,动他那个破魂阵,害了福羽的人,跟现在暗算金翎炀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若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以这人的本事修为,恐怕他轻易跟此人对上,绝对讨不了好果子吃!

    然而,这个局他设了二十年,也从中得了二十年的利,让他轻易就此罢手,这让他如何甘心?不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总要查清楚这个背后坏他好事的人是谁,硬碰硬不行那就想别的办法,这是唯一能让他快速提升修为延长寿命的捷径了!

    金蝉道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四楼,也不去管金翎炀,径直就往单元楼里走去,到了楼上他手握门把手重重一拧,那门就径直被他从外面给拧开了。

    金蝉道人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进去,待看到那屋子里被钻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而他原本在这屋子里布的破魂阵早已经被破坏殆尽,连那些被他养了多年的五铢钱都不见踪迹之后,金蝉道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戾气阴霾,胸膛起伏气得连连说了几声“好”!

    金翎炀之前被鬼吓得不轻,好不容易被这个不知道来历的老头给救了,自然不敢再一个人独处,看这老头往楼上走,他立马就屁颠颠地跟上来了。

    但他没料到,这老头上楼后打开的,居然就是他那个便宜妹妹金宝珠的房子,金翎炀之前来找金宝珠,就上四楼敲过门,但是金宝珠显然不在家,所以他只能悻悻然跑去楼下等着,但这会儿,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竟然就这么直接就拧断了金宝珠家的门锁,毫无顾忌地就走进了屋里,甚至还十分不客气地打开了客厅的灯。

    金翎炀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结果一进门看到屋子里那乱七八糟的现场后,金翎炀顿时就怔住了。

    怎么回事?金宝珠那个女人不住在这儿?难道是去学校住了?可是这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可是他妹妹金福珠为了让金宝珠消气忍痛割爱让出来的房子,怕金宝珠心气太高不愿意要,福珠还用了迂回的办法,把房子交给了爷爷,让爷爷帮忙转交,就是怕引起金宝珠的逆反心理。

    没想到房子到了金宝珠的手里,她居然一点都不珍惜,竟然这么糟蹋房子,看看这地板墙壁都被凿成什么样子了!

    金翎炀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冲到学校去找金宝珠当面质问。

    金宝珠若是知道金翎炀心中所想,怕是要气得破口大骂了。

    特么的就这么个老式小区的步梯房子,还用得着珍惜了?若是没有金福珠,她就是正儿八经名正言顺的金家千金,名下买几套高档房产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需要她金福珠一个赝品忍痛出让?

    只可惜金翎炀根本不把金宝珠视为自己的亲人,他是看着金福珠长大的,从小到大金福珠就喜欢粘着他,娇娇俏俏又福气满满的小姑娘,满足了他对妹妹的所有幻想,根本不希望家里再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哪怕这个外来者,是他血缘上真正的妹妹也不行。

    至于金家的产业,在金翎炀看来都是他的,他允许分出一份来给金福珠做嫁妆,但这是出于他愿意,至于金宝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要不是金福珠一定要把房子给金宝珠,金翎炀恨不得连一毛钱都不给金宝珠才好!

    金翎炀对金宝珠这么霍霍房子很是生气,金蝉道人对有人破坏他辛辛苦苦布的阵法也感到相当恼火,所以当下两人的表情倒是十分微妙地同步了。

    不过金翎炀如今拿金宝珠也没什么办法,这房子已经过户到了金宝珠名下,人家要怎么敲钻打砸都是人家的事儿,金翎炀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来干涉;

    金蝉道人呢,他手里倒是有五铢钱,但他现在受了很重的内伤,重新布阵十分勉强,而且就算他顺利将破魂阵重新布下也没用,那个破了他的法阵的人,能毁掉第一次就能毁掉第二次,但他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第二次反噬了。

    所以金蝉道人在盯着屋子里的情况看了半晌后,最终还是隐忍着满腔怒意从屋子里退了出来,金翎炀立马也焦急忙慌地跟上,两人甚至都没有把房子的入户门重新关上,就这么任由大门敞开着,直接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金宝珠:……

    等到敖丙买了早餐回来,金宝珠从善如流地坐到敖丙对面吃着豆浆油条,一边吃还一边跟敖丙商量着下一期直播要怎么拍,然后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等到她听清楚电话里的人说什么的时候,她还有些懵,差点以为邻居是在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我昨天不在家的时候明明是关了门的啊。”金宝珠反驳道。

    “我也纳闷呢,我这出门去买菜,发现你家门开着,一开始还以为你在家呢,也没进去看,结果我这都买完菜回来了,你家这门还开着呢,我看了一下,你房子的门锁都被人撬了,客厅灯也开着,里面砸得到处都是洞,你快回来看看吧,该不会是遭贼或者是被谁给报复了吧?”

    电话那边是隔壁邻居焦急的声音。

    金宝珠这下也不得不认真了,屋子里被钻了很多洞,这是敖丙的锅,可她那门锁昨天可是好好关着的啊,而且灯也是关了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给撬开?

    金宝珠胡乱地喝了两口豆酱,叼着油条就往她房子那边赶。敖丙五感敏锐,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见状只能放下早餐跟在了金宝珠后面。

    等到上了楼看到被人拧断的门锁,大开的房门和亮着的客厅灯,金宝珠进屋子里看了看,里面没被人翻动过,东西也没丢,她的贵重物品在她搬去敖丙那边的时候就带走了,所以这屋子里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

    不过,这门锁是怎么回事?

    敖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眼中就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样子,遭到反噬的人还不止那个赝品,这边我才把那些五铢钱给挖出来,这布阵的人就坐不住了!”

    金宝珠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是在我这房子里动手脚的人跑来我这儿撬了我家门锁?”

    敖丙点头:“我毁了他的辛苦布局,他不得跑来亲自查验?”

    金宝珠皱眉:“这人脑子有病吗?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敖丙叹道:“这世上有很多事,可不只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有的人生来得天独厚,有的人却是得阴谋算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的某些特质太诱|人,自然会引得那些贪婪者趋之若鹜,为达目的,这种人必然会不择手段。”

    金宝珠很是生气,偏偏又无可奈何,她抬起头来看向敖丙:“这人已经找过来了,该不会又要故技重施再搞你说的那个什么法阵来害我吧?我这房子还能住吗?要不我也别装修了,直接转手卖掉,换个小区住?”

    敖丙笑着摇头,宽慰道:“放心,在没摸清楚我的道行底细之前,这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大概也没办法算计你第二次了,金家那个赝品撑不了多久了,没了那个鼎炉作为中转器,他根本没办法直接汲取你的运道,毁掉了他布的局,那人就黔驴技穷了。”

    金宝珠还是没太明白,但敖丙既然说不会有问题,她顿时放下心来,也没把这撬门锁的事儿放在心上,打电话给附近的换锁师傅帮忙,重新给房子换了个门锁就算完事儿了。

    另一边,一大清早,金蝉道人就带着金翎炀进了医院,才到病房门口呢,坐在长廊上抽烟的金盛康就率先站了起来,一脸惊喜又诧异地看着金蝉道人:

    “大师,您怎么来了?”

    金翎炀一愣,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金蝉道人,纳闷道:“爸,你们认识?”

    金盛康当然认识金蝉道人,当年给金宝珠批命,后来为了替金家改命,为他们寻找一线生机,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将扫把星转世的金宝珠送走,又重新觅得一福运当头功德圆满的孩子来为他家改换运势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得道大师?

    不过这些事儿,当年金盛康和金太太是避着人做的,而当年金翎炀年纪还小,自然不知道这些阴私,还以为金宝珠真是被保姆不小心给弄丢的,压根不知道这些根本就是他父母私底下商量之后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