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刚刚上你家了,可我敲门也没人应,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放我鸽子了,正打算打你电话臭骂你一顿呢。”

    敖丙一听这声音再看看对方这浮夸的打扮,结合楼下停着的这台法拉利,直接就把来人对上号了:

    “马祯?”

    马祯点头:“可不就是我,我要的鲍鱼呢,你没卖给别人吧?”

    敖丙却没回答这家伙的问题,而是先关注了另外一个重点:“你刚刚上我家了?还敲门了?”

    马祯反问道:“不然呢?你家里明明亮着灯,我能不敲门吗?谁知道你小子根本不在家。”

    敖丙简直无力吐槽了。

    他心急火燎地从班级聚餐那边临时退席往回赶,就是因为金宝珠打电话说外面有人撬门,现在再看马祯这小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不知道因为他而搞出来的这场乌龙,已经吓得屋里面的金宝珠面无颜色,连声音都变了。

    敖丙面无表情地领着马祯往楼上走,明明不想生气,可刚刚金宝珠电话里那惊恐仓皇的语气,还是让敖丙心下发紧,很难不迁怒面前这个无知无觉的小子。

    他只想赶紧把这个家伙给打发了,然而心里面蹭蹭蹭往外涌的火气,却在到自家门口,看到他家门上的那个手柄后,倏地顿住了。

    关心则乱,之前敖丙一接到金宝珠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压根没想起来,因为早上金宝珠家那屋子的门被人给拧断了的事儿,他心生警惕,为防患于未然,特意在自家的入户门锁上动了一点手脚,真要是遇到了那图谋不轨的歹徒来撬门,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但现在,被他拍在这个门锁上的雷霆符,还真就出了问题!

    敖丙的眼神沉了下来,站定身形后,仔细侧头询问起马祯,他之前上楼敲门的情况。

    马祯不明所以,但看敖丙脸色不太对,还是回想了一下他前面上楼来的情况:

    “我就是看你家门缝里透着光,以为你在家里,就连着敲了好几次门,但里面没人出来开门,我等了几分钟就走了。”

    敖丙又问道:“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有什么奇怪的人?”

    马祯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敖丙心下冷笑,看样子在马祯之前,还真有人来过,而且闻着门把手的气息,这人跟之前撬金宝珠家门的是同一个!

    竟然找到他这儿来了,看来这人是还没吃够教训,不过想想他这个雷霆符的威力,敖丙又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登门,还想要拧断他家门锁?真当他敖丙是吃素的不成?遭受反噬又直面他这雷霆符的重击,这孙子就算没死都得去掉半条命,够让他受的了!

    敖丙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把马祯引进屋之后就将这小子撂在客厅里,然后循着气息找到了自己的主卧。

    果不其然,金宝珠就在他那床上窝着呢。

    “你回来了!”

    见到敖丙进屋,金宝珠脸上的惊惶恐惧才算是褪去,但很快她就又回过神来,看了看她蜷缩的位置,脸一红,赶紧七手八脚地从敖丙的床上爬了下来。

    “那什么,我指天发誓,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跑到你床上来的,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外面有人在撬门,哪怕我没见到那人的长相,但是却给我一种非常不舒服非常危险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我就蹿到你这屋子里来了。”金宝珠焦急解释道。

    敖丙并不觉得奇怪。

    龙待过的地方沾染上了灵气,天然就是庇护所,金宝珠觉得这房间里更有安全感,潜意识里趋利避害,自然就会蹿到他这房间里来。

    不过,敖丙并不打算瞒着金宝珠:

    “嗯,你的预感没错,是有人来撬门了,就是之前拧断你家门锁的那个。”

    金宝珠立马眼睛圆瞪,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你说什么?同一个人?不是,这个小偷也太嚣张了吧?这人为什么撬完我家又来撬你家,这是来偷窃还是来寻仇的?你看到这个撬门的人长什么样了?报警了吗?”

    敖丙看着金宝珠,摇了摇头:“这事儿要解释的话,恐怕三言两语的解释不清楚,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赶紧把外面那个人给打发了。”

    金宝珠一愣:“外面那个人?谁啊?”

    金宝珠拉开门往外看,果然看到了外面客厅里坐着一个正在四处张望的家伙,那一身衣服都是洞的打扮,还有那歪七扭八的坐相,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人,金宝珠皱眉多看了几眼,就忍不住嘀咕道:

    “这二流子谁啊?不会就是撬咱们门的混蛋吧?你怎么还把人领进来了?不过这家伙看着好像有点眼熟,我感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敖丙好笑地提醒道:“首富的儿子。”

    “对对对,就是那个首富马翊伯的儿子,马祯马校长!”

    金宝珠猛地就想起来了,但这话一说完,她更惊了,“不是,怎么是他?他怎么上这儿来了?你跟马祯认识?!”

    敖丙摇头:“不认识,不过他好像看中咱们那批鲍鱼了,在网上公开发微博说这批鲍鱼他定了,让别人都别跟他抢,还专门打听到了我的电话,给我直接打电话来预定了。”

    “高宇说这家伙还是鲸鱼直播的大股东,这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电话都打过来了,总还是要卖他一个面子。”

    金宝珠无语了,难怪晚上寻香居的老板想要买那些鲍鱼敖丙都没有松口,说那批鲍鱼已经有人提前定了,敢情预定鲍鱼的人,竟然就是马祯。

    现在敖丙签约了鲸鱼直播,以后就还得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呢,确实不能驳了这个二世祖的面子。

    敖丙这才想起来那批鲍鱼的事儿,回市里之后他忙着去应付班级聚餐,压根也没时间处理那批鲍鱼,现在回来了,他才发现,刚刚他回屋,没在家里闻到那些鲍鱼浓烈的海腥味儿,那些鲍鱼呢?该不会被高宇那帮无良的直接给拉走了吧?

    金宝珠笑着掏出了一把钥匙:

    “他们就按照之前你说的要求分走了两三百斤,剩下的都没敢动,是我看这么多鲍鱼搬到楼上又辛苦又麻烦而且还占地方,就让他们直接开到我那个一楼地下室,把货都卸在我那个地下室里了。”

    敖丙顿觉惊讶:“你那房子还配套了一间地下室?”

    金宝珠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就十几个平方不到,低矮还没窗户,除了当个杂物间基本上没什么用,而且在一楼阴暗潮湿还有很多蚊虫,我从拿到房产证后就没动用过那个屋子,一直闲置着。”

    老小区绿化不规范,房子的结构设计都已经十分落后了,一层低矮的地下室,大部分都已经被废弃,不像新楼盘有地下停车场还有架空层,规划相当合理。

    敖丙在这儿住了几天,就已经发现了不少问题,这种老小区不但停车位紧张,过道狭窄经常会发生抢车位以及剐蹭情况,连消防通道都经常被堵,安全隐患不小。

    敖丙心里面忍不住就开始琢磨起来,卖掉这批鲍鱼,他手里应该能攒下近七位数的存款了,他是不是能考虑一下在津市买房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