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敖丙怎么忽然提到这事儿上了。

    “是有几家合作的拍卖行,平时经常做生意的,关系相处得还成,不过你问这个干吗?”

    敖丙笑道:“这个叫龙宫翁戎螺,我数了一下,我这儿一共有64只,其中达到单个拍卖级别的,起码有四十七八只。”

    “这批海螺,我交给你们来运作,你们去联络拍卖行帮我拍卖,单开龙宫翁戎螺的专场,除了那四十几只单个拍品外,剩下的那十几只可以直接打包。”

    这话让高宇几个同时愣住了。

    “这……这玩意儿真有人竞拍?”

    不是高宇几个不信,主要是他们平时跟拍卖行接触的都是珠宝首饰或者是古董文玩,这什么活体龙宫翁戎螺,他们听都没听过,要把这玩意儿拿去拍卖,还要搞个专场,这事儿怎么听着就这么不靠谱呢?

    敖丙笑了笑,没正面回答高宇几个的问题,只是道:

    “宝岛省立博物馆,五年前曾花一万美金买下了一个渔民无意中打捞上来的三只活体龙宫翁戎螺,但其中一只因打捞时受到了损伤,几天后死了,剩下的两只目前就在省立博物馆饲养以及展出;”

    “东洋鸟羽水族馆也曾经耗费几十万日元买下一只活体龙宫,该龙宫翁戎螺曾经在东京百货公司展出过,吸引了大量的东洋生物学家学者以及皇室前往参观;”

    “在欧洲的自然博物馆以及贝类收藏馆,活体龙宫翁戎螺这些年一直在高价收购名目当中,而咱们国内,目前还没有听说过哪家收藏馆有活体龙宫出现,基本上都是螺壳标本。”

    高宇几个都傻眼了,他们虽然玩世不恭,但谁也不是傻子,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这个什么翁戎螺要真是这么离奇罕见的物种,只要拿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多的是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把这玩意儿买回去珍藏!

    这边敖丙话音刚落呢,那边金宝珠就已经表情古怪地朝着敖丙这边凑了过来。

    “之前有十几家博物馆收藏馆给你的直播间打赏要求买这批龙宫翁戎螺,有人可能是顺着咱们微博那个账号找到了我的微信,所以加了我微信来询问情况来了。”

    “我估摸着,这些博物馆都会找过来,接下来几天,你这日子要热闹了。”

    敖丙挑了挑眉,笑道:“所以啊,我这不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了吗?让高哥余哥他们去折腾吧,随便卖给谁都成,反正我只管收钱,其他旁的事儿我都不掺和。”

    高宇几个对视了一眼后,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敖丙这小子已经预感到手里的这批龙宫翁戎螺会是个麻烦,所以干脆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把这事儿甩给他们来处理。

    但这些海螺于敖丙而言是个烫手山芋,对高宇几个来说却是瞌睡送枕头。

    他们可不怕麻烦,怕的是东西能不能卖出去,现在金宝珠的话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有这么多家收藏馆博物馆盯着呢,这批龙宫翁戎螺根本就不愁销路。

    所以敖丙这根本不是叫他们来帮忙的,是给他们来送一场青云路的。

    这几年他们几个虽然开了个古董行,但其实完全没什么生意和建树,不过是挂了个公司的名头,对外说是也有自己的事业,但稍微了解一点内情的,谁瞧得起他们?

    高宇几个也想要尝试着改变现状,但他们几个还真不是什么精明的商人,没这方面的头脑和天赋,想要干点什么大事业也完全无从着手。

    但这回就不一样了,有了这批龙宫翁戎螺,所谓的专场拍卖会,完全可以挂上他们的古董行的名头,到时候消息一放出去,全世界的龙宫翁戎螺爱好者都会在津市集结,他们的古董行想要扬名立万驰名中外,成败在此一举!

    ,明天争取多更一章……

    第68章

    “这事儿交给我们哥几个你只管放心, 保证让你这些螺一只不剩全部都高价拍出去!”

    高宇反应快,知道敖丙的意思后立马就拍着胸脯保证道。

    余承阳几个也跟着点头附和,表情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变为郑重其事, 俨然把这事儿当成了眼下他们哥几个最重要的任务。

    敖丙笑了笑,也没跟这四人客气:“这些螺还有船上那些海鲜你们得帮忙给弄回市里去,另外,这批海胆海参是我这几个朋友下水捞的, 他们顶多也就留几只自己尝尝鲜, 剩下的肯定得卖出去, 你们打电话问问季寻,看他要不要, 若是不要的话,那我再想别的办法。”

    高宇几个早就盯上这些海胆海参了, 立马就道:“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季寻若是不要, 就这么点海鲜还不够我们哥几个分呢,放心,肯定少不了你朋友的钱。”

    敖丙也就不啰嗦了, 跟良子和猴子说了一声, 让他们俩安全护送金宝珠几个回学校,又将他的行李物品交到金宝珠的手里,他就爬上了杜斌的车让杜斌先送他回市里。

    果然, 刚回市里还没到公安局呢, 秦元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还在海上吗?”

    “没有, 已经开船带着我那几个朋友回码头了,现在正在去你们公安局的路上。”

    秦元久当即就道:“那你别去我单位了,直接去津港码头, 我现在也往那边去呢,京市文物局还有海监总队下来的团队据说已经下了高速去津港了,我们这边海事局刚刚紧急调派了两艘游艇以及深海打捞公司的打捞船,搜查支援队也已经就位,半个小时后都会在津港集合。”

    敖丙点头:“行,我知道了。”

    秦元久却没急着挂断电话,顿了顿之后才提醒道:

    “另外,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的场面可能会有些大,你警醒一点,随机应变。”

    敖丙一愣,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带着文物局和海洋局的人出海去找沉船吗,怎么搞得跟要上战场打仗似的?

    “你直播发现沉船这事儿,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市里面那些媒体记者又都是会紧抓时事最是嗅觉敏锐的,一听到消息就一窝蜂地涌过来了,有几家也不知道是打通了谁的关系,总之被上面应允可以进入到打捞现场进行拍摄和报道,我估计等下那些记者肯定要来采访你这个新闻当事人,所以你心里面稍微有个底,别一会儿被人镁光灯话筒怼上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秦元久解释道。

    敖丙顿时会意,秦元久虽然话没说得很直白,但是从上次泼硫酸事件就能看得出秦元久对这些媒体记者的态度了,让他警醒一点,就是注意采访时的说话用词,免得被记者故意用言语套路给带到沟里去了。

    车子一路开到了津港,果然港口已经戒严,交警拉了横条在码头附近进行了交通管制,杜斌的私家车进不去,只能在外围停下,敖丙给秦元久打了个电话,很快秦元久就跑出来了,直接拿了张工作证给他挂上,然后就示意他快点跟上。

    杜斌显然是进不去的,他也不敢上这儿来瞎掺和,送了敖丙到位后就赶紧调转车头走了。

    敖丙跟着秦元久进了码头里面,很快就被领进了码头里面的接待大楼,来到了二楼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已经坐了一大群人,其中就有之前敖丙打电话通报的那位海监总队队长隗庆阳同志。

    隗庆阳一看到敖丙,果然表情相当精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微微抽搐着,看起来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恼。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冲着敖丙招了招手,在敖丙凑上来之后,指着身后的两个年龄五六十岁两鬓有些斑白的老人家介绍道:

    “这两位是京大考古系的专家教授,尤弘昌尤教授,康玉平康教授,他们接到消息后,带着手底下的学员紧急组建了一支考古团队,前来协助我们这次的海底沉船打捞以及文物保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