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从他们在海岛上意外碰上两个遇到海难幸存的伐木工,然后从那俩伐木工的言行举止当中察觉到不妥当,于是怀疑那两人的来历开始说起,最后说到他们抓捕了整个走|私团伙,又在离开海岛之前搜寻到了那几个被歹徒杀害的船员的尸骨,之后才巧合地发现斑鳖的事儿之后,那边一群教授专家已经义愤填膺,气得脸都快青了。

    胡锡元知道敖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不然这小子不会七拐八绕扯这些,他严肃地看着敖丙:

    “你的意思是?”

    敖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正常情况下,斑鳖应该是不会出现在那种无人海岛的,海岛上的环境其实只能算是勉强适合斑鳖生存,但无中生鳖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斑鳖的分布范围绝对不包括那座无人岛,所以怀疑,海岛上的斑鳖,很有可能是跟这些走|私犯有关。”

    “这个走|私团伙贩卖的就是这些珍稀动物,很有可能早些年有人不小心将活体斑|鳖幼崽或者是受精卵带出海结果因为种种原因遗落在了那个海岛上,结果这些斑鳖在岛上竟然误打误撞地活了下来,还得以繁衍了。”

    “但是这也只是的猜测,因为们当时遇到的情况也比较突发,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也顾不上再在那座海岛逗留了,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所以那岛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另外那只雄性斑鳖在哪里,或者说那座岛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很多只幸存斑鳖,这个们都来不及去查探了。”

    王院士在一旁忍不住就点头认可道:

    “这事儿你们做得对,那边的领海纠纷这些年就没掰扯清楚过,既然已经抓到了一只母斑鳖还拿到了受精卵,你们就应该及时回来,不然很容易节外生枝因小失大。”

    这位院士一门心思考虑的都是科研的事儿,对他来说只要找到了母体斑鳖样本还有受精卵,就是天大的惊喜,至于那些走|私犯还有公海海岛的事儿,他都不打算去管,也不认为敖丙这一行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应该强行掺和。

    胡锡元听了敖丙这话倒是忍不住皱眉,他想得显然比王院士要更多一些,当然不是指科研方面,而且敖丙说到了另外一个重点,若是那座海岛上还有其他更多已经繁衍壮大的斑鳖种群,他们要怎么办?是强行把那些斑鳖都给抓回来,还是就让那个在不幸之中艰难适应侥幸存活艰难的种群继续在那座岛上发扬壮大?这对海洋局来说也是一个困扰的难题。

    当然,这事儿显然敖丙也只是提了个话头,至于要怎么解决,那就留给上头的那些人去头疼去了,敖丙反正是不打算继续再这儿逗留了,他要交接的任务交接完毕了,剩下的事儿就与他无关了,他打了个哈欠,当即就跟王院士告辞。

    那边隗庆阳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敖丙和金宝珠两人出来后他就迎了上来,这回这家伙还挺热情,主动用海监总队的车要送敖丙回去。

    敖丙顿觉意外,但也没有推辞,上了车后一出停车场,就看到码头外面的中心大楼门口围了不少人,敖丙有些诧异,但也没问,但隗庆阳那边已经看到了,解释道:

    “你那个微博一发出来后,下午这边就来了不少本地的媒体记者,外省也有赶来想要抓独家新闻的。”

    敖丙完全没有当名人的自觉,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半个月之前那个无名之辈的状态了,但看到这么多媒体记者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跑到码头这边来蹲守,敖丙还是有些错愕和不敢置信。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隗庆阳会主动提出要送他回家了,这要是真让他跟金宝珠两个从大楼那边自行走出来,恐怕刚出大门口就要被这些媒体记者的长木仓短炮给包围了。

    车子一路开到敖丙所在的小区,隗庆阳才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敖丙:

    “这次回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升职了。”

    敖丙一愣,转瞬就笑了,顺手就拍了拍隗庆阳的肩膀表情十分认真诚恳地道:

    “恭喜!”

    隗庆阳向来要面子,之前他觉得敖丙就是个毛头小子,说实在的第一次见到敖丙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怎么瞧得上这个小年轻,但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接触,接连打了数次交道后,他就意识到他以貌取人了,这小子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的那番轻视实在是犯了大忌。

    他很是郑重地向敖丙致歉,对他以前的那番浅薄行为表示错误反思,同时也发自肺腑地向敖丙表达谢意。

    “谢谢,要不是你,可能真得在这个位置上坐一辈子了。”

    敖丙并不需要隗庆阳的道歉和致谢,他比较关心的,还是隗庆阳升职之后,是继续留在本单位还是调到其他部门去,这可关系到他以后跟海洋局的合作问题。

    敖丙也很直接,完全没有半分委婉地就将问题抛了出来。

    隗庆阳顿时哭笑不得,他是真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小子了,要说他糊涂吧,这小子应付媒体记者的时候滑不留手跟条泥鳅似的,但对待别的工作人员总是温和谦逊,人情世故拿捏得相当圆滑到位;可要说他精明吧,这小子又经常直来直去,说话做事都相当随性,颇有一种混不吝的架势,总之,这家伙就是有让人头疼的本事。

    但既然他问了,隗庆阳也不能不回答,他老实说道:

    “应该还是在胡局手底下干活,行政级别要高半个级别,职位稍作调整,别的估计变动不大。”

    敖丙问:“那海监总队还归不归你管?”

    隗庆阳点头:“都是带惯了的人,怎么不归管?职位上升又不是调职,肯定还是得总领负责啊。”

    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敖丙摆摆手直接就要送客,并不打算再继续跟隗庆阳再继续聊下去了:

    “那你回去吧,咱俩照旧不就行了,以后继续合作愉快,你随时等电话啊!”

    隗庆阳本来高高兴兴的心情瞬间一梗,差点一口老血就涌上来了。

    他要收回前面的话,这小子还是跟之前一样,讨人嫌得很。

    回了家之后敖丙就迫不及待地给家里打电话,果然敖爸敖妈已经在等着了,知道儿子平安回到家了才放心,二老之前看敖丙的直播间,自然没错过之前敖丙他们在海岛上碰到麻烦的镜头,对此敖爸一直提心吊胆,可是怕打搅到儿子,他都不敢给儿子打电话询问情况,这会儿儿子回来了,他才敢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敖丙哪能把真相告诉给敖爸?自然是轻描淡写把该省去的都省了,只说他在岛上又发现了珍稀物种,估计明天就要有新闻出来,让敖爸及时关注新闻情况。

    敖爸一听这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就来了精神,果然很快就忘记追问关于岛上出现的木仓声的事儿了。

    敖妈心思细腻些,让敖爸跟儿子视频,她担心儿子报喜不报忧,真出了什么事儿受了伤也不吭声,所以想要视频确认一下。

    等视频电话拨通后,看到儿子确实活蹦乱跳一点问题都没有,敖妈才放下心来。

    又絮絮叨叨地提起了敖丙寄回去的那些海鲜,告诉敖丙那些海鲜都是怎么分的,两个伯伯一个姑姑还有敖妈的娘家都各分了一些,又送了一部分给村长和隔壁邻居,剩下的敖妈还让敖爸给分了一大半去给妹妹的班主任送劳动节礼了。

    “你妹妹性子孤僻,在学校没什么朋友,马上就快考试了,学习又紧张,怕你妹有什么问题自己憋着不敢跟咱们说,给班主任刷刷脸留个好印象,也能让老师多关心关心你妹妹在学校的情况,若是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跟们联系反应。”敖妈跟儿子解释道。

    这事儿敖丙还真给忽略了,他立马认同道:“这事儿您做得对,之前没想起来这一茬,明天再给您寄点海鲜回来,您让爸也别只送班主任,任课老师都送,不要厚此薄彼。”

    敖妈担心儿子乱花钱,觉得没必要这么破费,敖丙赶紧道:

    “这可不是破费,您就当找了安心,咱家孩子在学校辛苦老师教导,送红包什么的也不合适,但这海鲜咱们那儿不常见,在这儿是多得很,而且您儿子就是干这一行的,要什么样的海鲜直接去海里面捞就是,没什么成本,您只管跟老师说,就说都是不要钱的,就是给老师们尝尝鲜。”

    挂断电话后,敖丙琢磨着要给家里再寄点什么海鲜回去,他如今手里有钱了,也不在乎花这些小钱,打算明天去海鲜市场上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就直接订一批海鲜给家里寄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这才想起来他那落在船上的大章鱼了,忙给杜斌打电话询问情况。

    一说起这个杜斌就想笑:“以为你光顾着你那只斑鳖,都忘记别的了,没想到还惦记着你那大章鱼呢。行了,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敖大爷的东西不是?孙船长那边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就会给你送来。”

    “你分给他的那批章鱼,他跟副手协商过后准备出手卖掉,跟高宇几个一商量,干脆直接包圆了,们七家各拿三只,剩下的都留给你。”

    34只大章鱼,之前在船上吃刺身加卤煮干掉了一只,剩下的都在船里面养着呢,七家分说的是秦元久冯锋潘建军还有高宇兄弟四个,这几个人分走21只,剩下13只留给敖丙,因为敖丙之前就想好了要抽奖送粉丝福利送出去六只,剩下的自己留一只和工作室一帮人聚餐的时候吃之外,其他的正好给家里寄回去。

    这样的大章鱼云梦泽本地人估计肯定没见过,拿去送老师们当节礼好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