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忽然冒出来了另外一个人,就让敖丙不得不留意了。

    更何况,这人还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若是赤霄道人坐下的弟子那还罢了,若是与赤霄道人一辈的那九个师兄弟当中的一个,那这人就不能不让敖丙警惕了。

    毕竟,修真一道,容貌肉身都是障眼法,真到了一定境界,驻颜有术就不是传说了,只要到金丹期,容貌长相就会停止衰老,甚至如果再修炼境界更高的话,返老还童都不是梦。

    若与赤霄道人一起的那个人,真是与赤霄道人平起平坐的另外一个师兄弟,那这个人的修为绝对高深,不到万不得已,敖丙暂时肯定不能跟此人对上。

    本来敖丙在金蝉道人的狱房里面下了千里追踪符,这两人一旦冲进屋子里就会自动触发法阵,符纸会悄无声息地落在这两人身上,只要敖丙这边念动咒语,那符纸就会起效,会一直如影随形一般跟随在这两人身上,无论到哪儿敖丙都能追踪到他们的下落。

    但现在,敖丙不敢把追踪符激活了,若那个骤然出现的新目标是赤霄道人的师兄弟的话,这人的修为很有可能也已经达到金丹期了,很有可能会察觉到追踪符的存在,他暂时不敢暴露,只能先暂避锋芒,等自己的修为再提升一段之后再说。

    事情出现了变故,敖丙心里面也有些憋屈懊恼,但他于上次在天圣母宫庙吃了地魔的亏以后,已经明白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并不如他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三山缚神派,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较为特殊的存在,会教化出一两个比较有天赋的弟子也不稀奇。

    他有上神时期的记忆所以能进化提升得这么快,但那些本就没有基础,靠着天赋提升实力的本地土著,绝对都不容小觑,他若是恃才傲物骄傲轻敌,很有可能要栽大跟头。

    所以敖丙哪怕再急躁迫切,也不得不按捺下情绪,蛰伏在暗处默默韬光养晦,静等下面的机会。

    另一边在看守所吃了暗亏的赤霄道人和紫临道人狼狈回到住处后,两人都齐刷刷地吐了一口黑血。

    他们进入到金蝉道人所在的狱房后就感觉到不对,但再想退时已经来不及,那房间里的法阵困住了他们,两人反应过来后齐齐施法,紫临道人毕竟也是突破了金丹期的大能修士,被他奋力一搏后,这个法阵还真就被他强行破了,但两人都感受到了法阵的强大威慑力,哪里还敢再往里面闯,立马脚不沾地地往外逃,正好跟秦元久那边派去的人擦肩而过,以普通人的速度,哪里追得上他们这些道士?

    不过回了住处后,两人就都吐血了,赤霄道人修为低破阵出力最少,受伤反而相对较轻,但紫临道人就不一样了,他筑基后期是靠着师祖和掌门喂给他的丹药强行冲破瓶颈达到金丹期的,但这样达到金丹期显然修为不稳,是以这十几年下来,他哪怕再怎么稳固根基潜心修炼,自突破金丹期之后修为就再没有上升过半分。

    饶是如此,他这个实力已经是师兄弟之间最好的了,他的年龄最小,天赋却非同一般,师兄弟里面他的修为提升最迅速,从师祖到底下的门徒都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待,所以这十几年紫临道人的压力也很大,修为不再寸进后,紫临道人是相当烦躁和着急。

    所以他从师兄赤霄道人的口中得知有了金蝉道人的消息后,他迫不及待地就现身津市,跟师兄赤霄道人协商要去看守所找人,他想要从金蝉道人手里把师门的那枚圣物拿到手,若是能把那枚圣物炼化吸收,说不定他就能突破瓶颈期,修为就不会再处于停滞状态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闯入看守所这个在他眼里面看起来甚至都不算个事儿的小插曲,居然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强行破阵的结果就是,他的修为受到了重创,吐了一口黑血后没多久,根基就摇摇欲坠。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直接从金丹期跌到了筑基后期,并且原本容貌也在瞬间发生了骤变,从原本三四十岁的青年状态,顷刻间衰老成了六十岁的老头状态,脸上的皮肤皱巴巴地多出了好些横七纵八的褶皱,连带着两鬓的头发都斑白了。

    看到这个变故,赤霄道人瞳孔一震,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愤怒和痛苦:

    “师弟——”

    紫临道人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也后悔这次他们太鲁莽了,但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可以吃?他只能冲着赤霄道人苦笑,摆摆手让他别着急。

    赤霄道人牙根紧咬,眼中爆发出满满的恨意:

    “是金蝉子那个孽畜,一定是他干的,他故意设了法阵等我们自投罗网!不行,我一定要去亲手把他给了结了!”

    紫临道人一看赤霄道人这是急红了眼,完全丧失理智了,顿时急得不行,忍不住喝道:

    “你知道是他干的,那你就应该知道,那孙子现在的修为非比寻常,已经不是咱们所能比的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俩为什么会在他手上吃这么大的亏?再找过去有什么用,还不是送人头的?你别再冲动了,我们回师门去,别在这儿继续耽搁了,该怎么处理,得找掌门商量!”

    赤霄道人也知道他现在这个状态很不理智,可他控制不住啊,若不是因为他昏了头非要去看守所看看,师弟怎么会吃这么大的苦头,修为直接从金丹期跌下来了?赤霄道人心里面被愧疚懊悔包围了,不做点什么他真的很难过得了心里这一关。

    紫临道人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在冷静下来了之后,他倒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太对。

    “晚上咱们在狱房里面看到的,真的是金蝉子?你确定吗?”紫临道人问道。

    赤霄道人点点头:“确定,就是他,这孙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那就奇怪了。”紫临道人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有些闪烁,若有所思道,“我进去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他身上的修为,除非,他的修为已经比我高出很多了,不然我没道理一点都看不出来。”

    “可是如果真有这么高的修为,他干点什么不行?为什么会傻到被这些警察给困在看守所?就看守所那地儿,我们俩都能闯进去,他不是更加来去自如?可是为什么他会窝在看守所,以他那狠毒自私的性子,你觉得他会这么老实安分?”

    这话一问出来,就连赤霄道人都愣住了。

    以他们认识的金蝉子,确实是不太可能老老实实被警察给抓了就安分呆在看守所等待法律的严惩的,除非——

    “难道他得罪了人,有更厉害的敌人在外面等着要对付他,这孙子怕死,所以躲到看守所不敢出来了?”赤霄道人眼睛放光,提出了他的看法假设。

    紫临道人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老觉得那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赤霄道人却觉得他的这个想法百分百就是真相,不然以那叛徒的秉性,多的是办法金蝉脱壳,早就逃之夭夭了,怎么可能在看守所里面老实呆着。

    两人猜来猜去,却愣是没想到最有可能的那个答案。

    紫临道人在看守所那会儿,之所以感受不到金蝉道人的修为,不是因为金蝉道人的修为太高,而是因为他的修为,早在被关进看守所之前,就已经被人直接废了。

    没有了修为,紫临道人自然看不出来金蝉道人的道行深浅了。

    第140章

    敖丙是真不知道, 他搞的那个法阵,把紫临道人害得这么惨,而且还让赤霄道人怀疑错了对象, 把这个仇都算在了金蝉子的头上。

    若是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一声对不住, 但下次还敢, 谁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了?这三山缚神派偷了他的逆鳞,他跟这个门派绝对不会是朋友,这个法阵顶多算是一个警告和教训,只是他为丢失逆鳞的这些年收的一点利息而已。

    龙族逆鳞的威力不用言说,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要让这三山缚神派乖乖把他的逆鳞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与这个门派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 以这个门派对他那几片逆鳞的看重, 他跟缚神派的一场恶战必然不可避免。

    既然如此,早结仇晚结仇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 他干了坏事儿,却让对方把仇恨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头上,有人帮他背锅挡箭, 敖丙知道了绝对会幸灾乐祸笑得直打跌, 至于心里面愧不愧疚, 那必然是没有的。

    没过两天, 敖丙就收到了两笔巨款。

    一笔自然是来自佳德,上次他拍卖的那批龙宫翁戎螺,给他带来了七百多万的收益,当然这是税前, 年底是要给税务局报账,该补缴的税不能避免,但这七百多万,着实算得上是目前敖丙银行卡里最大的一笔数目的入账了。

    另外一笔,是在佳德打款的当天晚上快十二点了从银行汇入的,来自鲸鱼直播。

    是的,虽然他加入鲸鱼直播还不到一个月,他直播可没少赚钱,打赏的那些道具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直播的那几期道具蹭蹭蹭往上涨,后面上传的回看视频,都有不少人投币打赏,算下来上个月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他竟然拿到了两百多万的打赏。

    因为公司改了他的合约,分成比例从五五开变成了三七开,这两百多万他分到了近一百六十万,差不多都够他付罗景山那边剩下的尾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