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熬着汤药,尤其是用这么多的珍稀的灵药来熬制的。

    既然万俟漓能闻出汤药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儿,也能闻到那一股厚重的味道。

    毕竟这几十年以来,他七日就要喝一次汤药,整个山头上都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

    虽然说因为万俟漓的原因,他特意驱散了一点,但是在前一日,他刚好又熬了。

    就算他再怎么驱散,还是会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又或者是说从那一次秘境之后,仙君的身体似乎大不如从前了。”

    从这几日查来的事情看,自从那一次离开之后,池千便花费了大量的灵药,而且这几十年来根本就不间断的使用。

    如果他没有受什么伤,不可能需要这么多的灵药,况且修士的治愈能力极强

    ,基本上是不需要用灵药来治愈的。

    除非这个修士的身体太差了,根本就无法治愈自己身上的伤痕。

    可是池千是修真界少有的化神期修士,身体经过了七八次的淬炼,比普通的修士都要好上几倍,根本就不存在这种问题。

    但是,他的本体是鲛人。

    鲛人有一个特点,他们的尾端会生出两块鲛鲟。里面蕴含的灵力极为丰富,亦是一种可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当时,君迟就是将自己的鲛鲟给了他,不然以他的实力又有几个人可能得逞呢。

    纵然那个人是郁浮,但是也好歹是有一战之力的,不可能就那么轻松的被他给得手了。

    万俟漓的拳头忍不住拽紧了。

    但有一点他不明白,君迟的遗体上并没有剩下来的那一片。而且,与其说那予讠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内向是一具空壳。

    而很巧合的是,自己的师尊,竟然也是一条鲛。

    更重要的是,自从那次秘境离开之后,身体似乎大不如从前了。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的身体亏损的这般严重?

    他虽然不能妄下断定,但是事实的真相几乎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

    他没法去骗自己。

    所以他想验证一下,他所猜想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过现在从池千的反应上来看,这件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毕竟他那么努力的遮掩自己需要服用灵药的原因。

    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吗?

    [……与你何干?]

    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池千自然也不是傻子,已经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大致情况了。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疏忽,谁能想到还有这种事情呢?

    自己费心费力的遮掩了那么久,仅仅只是见面三天不到的时间,之前遮掩的就全部暴露出来了。

    之前的全部都白忙活了,真是有几分哭笑不得。

    池千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不解的云烟,只好叹了口气。

    [你先退一下吧,我和魔尊还要谈点事情,你在场的话并不方便。]

    “是。”

    虽然不知道自家仙君究竟要和万俟漓谈些什么事情,纵使有几分不放心,但是他又不能违逆仙君的命令。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眼睛直直的就盯着池千,搞得池千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是关于当年的事情吧,其实你就……”

    万俟漓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挡住了嘴,入眼便是笑得有几分无奈的人。

    或许是激动了,池千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说什么话,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根本就说不了话。

    脸上挂着几分有点搞怪的表情,似乎是有几分嘲讽,他将自己的手收回,表情带着几分纠结。

    [魔尊现在有什么事的话,那就敞开着说吧,在下也不想再顾及些什么了。]

    [毕竟在这三日里面魔尊查到了不少事情吧,就算我再怎么掩饰,给你一些时间,总是有蛛丝马迹没有被完全磨灭的。]

    [到时候,结果还不是和现在一样。]

    万俟漓这个人的性格上带着几分偏执,他认定的东西就一定要去了解,一旦他发现了一点腻端,就会坚持不懈地去找到这个的真相。

    自己已经将一些事情给暴露了,就算再说出些什么谎言,等到他去查,总会知道是谎言的。

    而且编造了一个谎言,就得编造无数个谎言来弥补这个谎言。

    迟早有一天这些谎言会出破绽的。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

    万俟漓的神情有几分复杂,其实这几十年以来有很多现象都已经隐隐的指向了池千,但是他只是觉得是个巧合罢了。

    所以如今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反倒没有那么激动了。

    更多的是内心的无限惆怅。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反倒是拼命的去搜罗那些证据,与其说那些证据证明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