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宁语慕始终望着窗外。

    穆北辰找她搭了几次话,都没被理会。

    宁繁本想休假一天,和祁默一起,在家好好陪陪宁父宁母。

    却被霍景州的一通电话,打乱了计划。

    “宁繁,你好!祁默的审批下来了,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他,但他的电话打不通,我猜你们可能会在一起。”

    电话那头,霍景州彬彬有礼,言语中满是轻松与喜悦。

    虽然没见着他人,但从声音中,还是能窥得一二。

    宁繁扫了眼桌上祁默的手机,道:“他没带手机,我现在去找他,告诉他这个喜讯。”

    “好。”

    “今儿你们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们吃个饭,算是给祁默庆祝,也算给我庆祝。”

    “霍师兄,你的手腕痊愈了吗?”

    “对。”霍景州笑出了声:“已经彻底痊愈了,今儿刚把毕老先生送回去,按照毕老先生的要求,日日保养,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再犯的可能。”

    说到这些,霍景州的欣喜几乎掩藏不住:“多亏了你帮我找到这位老先生,我该谢他,更该好好谢谢你。”

    腱鞘炎这种病,一旦染上,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想要彻底痊愈几乎没有可能。

    毕老先生简直是华佗再世,妙手回春,救了他的艺术生涯,也救了他的命。

    “霍师兄你见外了,祁默多亏了你的提携才有现在的殊荣,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宁繁和霍景州客套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去书房寻祁默。

    彼时。

    祁默正端坐在未来岳父-宁德佑面前,有问必答,恭敬诚实。

    祁默虽说没有意向往商业这边发展,所学专业也只和音乐相关,但论及商业知识,知晓得也不少。

    毕竟,当初他被祁明辉困守在书房里,不论情愿与否,都学了很多相关知识。

    对此,宁德佑颇有几分意外。

    祁默的长相,很容易会让人习惯性地忽视他的能力,将他误认为是个‘花瓶’;再加上,他小宁繁三岁,难免会令人猜测,是否稳重。

    但事实是。

    祁默不仅知识面甚广,谈吐举止落落大方;有能力,也沉稳。

    优秀得人,无论怎样,处于哪种环境,都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祁默便是如此。

    宁繁叩响房门:“爸。”

    “进。”

    宁繁开门进去,扫了眼二人的神态,见无有异样后,笑道:“怎么聊这么久?”

    “和祁默一见如故,就多聊了一阵。”

    宁德佑笑看着宁繁:“不放心?”

    “没有。”

    宁繁瞥了宁德佑一眼,走到祁默面前:“霍师兄来过电话,审批通过了,他邀咱们过去碰个面吃饭聊一聊。”

    说完,宁繁又看向宁德佑,特意解释了一句:“是国家音乐协会的审批,入会之后会有评级,虽然暂时不清楚具体评级,但祁默是国家级艺术家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年长些的人,对于能被国家认定的‘国家级’自带‘滤镜’。

    宁繁有意抬高祁默的身份,所以解释得尤为详细。

    果不其然。

    听完宁繁的解释后,宁德佑惊诧地看向祁默:“什么时候的事?”

    “春晚之后,有幸被万琨晶导演和霍景州师兄引荐。”

    是个令人骄傲,值得振奋的好消息,但祁默面色平平,并没有因此得意。

    宁德佑赞许地点了点头,对祁默的欣赏不加掩饰:“不错!”

    他站了起来:“行,你们有事就去忙,等得空了,常来玩。”

    听到‘审批通过’,祁默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但听到‘常来玩’,他脸上立时浮现出了狂喜,慌不迭地点了点头:“一定。”

    祁默绷着脸,认真地跟宁德佑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还是头回露出了这般灿烂的笑。

    前后反差之可爱,逗乐了宁德佑,宁德佑笑出了声,又补了句:“以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见外。”

    “嗯。”

    祁默脸上的笑愈发开怀。

    宁繁看着二人,眼里涌现着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