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默握紧了拳头:“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不止是我,所有不肯归附于他们的,都会面临这样的危险;从前,公司有你爸坐镇,他们虽然反骨,却也不敢怎么样。”

    “但自从你爸确诊肝癌以后,他们一日比一日猖狂;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打压算计。”

    “这些年来,我没少在公司决策方面,公然质疑郝家势力,这些仇怨,他们早晚会找我一一清算。”

    “即便我归附于他们,也不会得一个善终,你明白吗?”

    说着。

    裴曾刚眼眶微红。

    他没有退路,只能选择奋力一搏;否则,等待他的,就只有被踢出局。

    他为祁氏集团奉献了一辈子。

    怎能甘心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离开?

    “裴叔。”

    祁默握紧了拳头,内心剧烈挣扎。

    正巧这时。

    宁繁的电话打了进来。

    祁默看了裴曾刚一眼,起身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我来你工作室找你,聂静静说你去了医院?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宁繁焦灼的关切声。

    “裴叔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短暂犹豫后,祁默道:“我发你地址。”

    “好。”

    电话挂断。

    裴曾刚眼底浮现出些许了然,问道:“是宁繁吧?”

    “嗯。”

    祁默给宁繁发了地址,收起了手机。

    “宁氏集团最近两年风头正盛,宁繁既是宁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又手握繁星娱乐,背景雄厚,底蕴颇深。”

    裴曾刚说这些时,一直在观察祁默的表情,见有了突破口,他继续游说。

    “而你,仅是繁星娱乐旗下的一个艺人,虽然具有一定的名气,但和宁氏集团的千金、繁星娱乐ceo比起来,总归有些单薄。”

    “宁繁是个好姑娘,不在意这些;那宁德佑呢?他是否会在意未来女婿的身份?”

    祁默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有了动容之色。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唯独不能不在乎宁繁。

    “更何况,以郝家的狠辣,即便你亲口允诺,不会和祁氏集团有任何瓜葛,以他们的警惕,会相信你的话吗?”

    “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在以退为进,甚至会因此伤害宁繁,来制衡你。”

    裴曾刚完全掌握了突破口,每一句话的落点,都恰到好处地戳到了祁默最在意的东西。

    祁默的脸色愈发难看。

    裴曾刚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正要乘胜追击时,病房门被推开。

    张连桃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祁默,吃点水果。”

    严肃的气氛得以缓解。

    裴曾刚缓和了神色,指了指盘中水果:“你张姨知道你要过来,特意跑了一趟买来的,尝尝看。”

    “谢谢。”

    祁默随手拿了个草莓,但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你裴叔念叨了你许久,还担心你会不来看他。”

    张连桃自然地跟祁默话起了家常。

    不过,看似随意的话题,却也在一步步地引着祁默念及曾经恩情。

    他们和祁默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如若祁默不欲理会祁氏集团,以郝家的阴狠,他们连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祁默表面附和着,心思却早已飞了十万八千里。

    裴曾刚看出了祁默的动摇,但并不点破。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