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林锦惊愕地看着傅明泽,似难以置信:“你吼我?你竟然吼我?明明是你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我抱怨你几句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懂,只能依靠你;你说了安排人照顾我,可照顾我的人呢?”

    说到最后,林锦狠推傅明泽一把:“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否则也不会这么轻视;我只是多埋怨了几句,你哄哄我不就好了吗?”

    “可你这是什么态度?”

    吼到最后,林锦逐渐没了声音,反倒是哭声越来越大。

    傅明泽盯着她,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罢。

    傅明泽懒得再理她,直接朝卧室走去。

    林锦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我不可理喻?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然而。

    她的声声控诉傅明泽置若罔闻,和从前的温柔耐心截然相反。

    不仅如此。

    傅明泽还在她追上来后,将她推出门外,又将门反锁。

    “傅明泽!!”

    林锦拍打着房门,想把傅明泽喊出来。

    没过太久。

    房间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除非她把门卸下来,否则,拍得再响都不可能影响到傅明泽。

    林锦站在门口高喊:“傅明泽,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真的生气了?”

    “傅明泽!!”

    “傅明泽!”

    回应她的,只有令人心烦意乱的音乐声。

    林锦忍无可忍,拎起外套,怒不可遏地拿着手机大步离开。

    临走前。

    她将门摔得震天响,而待在卧室,沉浸在躁动音乐中的傅明泽并没有任何觉察。

    但。

    林锦出门半小时后,就后悔了。

    她生得漂亮,走在路上不免会受到很多关注,尤其是她哭得双目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

    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男人在看到林锦后,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肥厚的大掌搭在了林锦肩上,冲着她说了句话。

    林锦没听懂,但闻到了中年男人身上臭气冲天的酒味。

    眼看着中年男人越凑越近。

    林锦脑中刹那间浮现出了众多社会新闻,她尖叫一声,宛若受惊的兔子,拂开中年男人的大掌,慌不迭地地往回去的方向跑。

    中年男人不明所以,还朝林锦的方向追了几步。

    林锦余光瞥见后,跑得更快了,眼中满是惊惧,涟涟的泪水一度遮住了她的视线。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林锦返回了她和傅明泽的住处。

    在关上门,确认安全后,她整个人瘫软如泥地跌坐在地,哭出了声。

    为了傅明泽,她和父母的关系闹得很僵,即便此刻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万不可能打这个电话出去。

    至于朋友——

    她只和郑吉馨关系还算不错,可就在前不久,她才打电话骂过郑吉馨忘恩负义。

    林锦想了一圈。

    绝望地发现,她唯一能依靠的人,竟然只有宁繁。

    她摸出手机,拨通了宁繁的电话。

    “宁总。”

    “怎么哭了?”

    “宁总,我好委屈,我一个人在国真的好害怕,我想回家,可是我哪里都找不到,我不会英文,他还凶我,我该怎么办?”

    林锦哭得抽抽搭搭,一股脑将心底的委屈全都抛了出来。

    林锦和傅明泽的感情问题,宁繁不好置喙,她只确认了一件事:“你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