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她承受了什么。

    爱人、恩人。

    都是她不肯舍,也不愿舍的。

    “傅明泽在吗?”

    “一早就出去了。”

    “你听着,我已经让罗菲儿给你订了机票,你立刻收拾东西,先躲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会有人替我去接你,送你回国。”

    宁繁强打起精神。

    林锦为她做到了这一步,她自然不能将林锦置于危险之地。

    “宁总,他不会伤害我。”

    林锦这话出口,已经没了从前的笃定。

    他,应该,不会吧?

    宁繁一口老血当即冲到了喉咙口,她加重了语气:“傅明泽因一己私利,都敢买凶杀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宁总,我……”

    “事关重大,由不得你恋爱脑,我让罗菲儿先定个房间给你藏身,一小时之前,我要看到你出现在那。”

    好在。

    林锦这次没有拒绝:“嗯。”

    电话挂断。

    宁繁作势就要给罗菲儿打电话,却被祁默拦下:“我来处理,你歇一歇。”

    “我没关系。”

    祁默直接把宁繁的头摁在了他肩头,并面无表情道:“你有。”

    许是祁默这番霸道总透露着些许喜感,宁繁沉重的心情蓦地轻快不少,她瞥了祁默一眼,嘴角扬起了出事后的第一个弧度。

    很浅,但却极大程度地抚平了祁默心里的担忧。

    他右手操纵着手机,处理事情,下达命令。

    左手拥着宁繁的同时,还在轻轻拍打,仿佛她是什么极其珍贵,需要备受呵护的小宝贝。

    祁默不擅长安慰人。

    所言所行处处透着笨拙,但就是这份笨拙,显得尤为真诚。

    宁繁费力地仰头看向祁默,嘴角噙起一丝好笑。

    笼罩在心底的阴霾彻底被驱散。

    觉察到宁繁的动作,祁默侧头看她,在看到她嘴角噙起的笑意后,墨眸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微微低头,在宁繁的额上亲了亲:“乖。”

    宁繁眯起了眸子,点了点头。

    祁默给林锦安排好了一切,确保她可以毫发无损地回到国内。

    一旦林锦抵达国内。

    傅明泽即便心里有滔天的怨气,也没有能力和机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然而。

    林锦并没有承了这份情。

    傅明泽的别墅内。

    林锦静静地坐在她和傅明泽时常说话、聊天,做尽亲密举动的沙发上。

    连日来的折磨,清晰地映照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眼里一片灰暗,再没了从前的张扬与灵气,眼窝深陷、眼睑处的乌青格外明显,整个人瘦弱到仿佛来一阵风,就能将羸弱的她刮倒。

    傅明泽两天没回来。

    她两天滴水未进。

    她知道傅明泽在忙什么,也有过明里暗里地劝诫,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希望他能为了她,放弃那些可怕的行为。

    但是。

    没有——

    无论她怎样央求。

    傅明泽都不曾有过一分改变想法的心思。

    原来。

    她在傅明泽的心里,竟如鸿毛一样轻?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