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在这之后不久,老管家也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

    为了让皇靳夜能在皇家有点陪伴,管家就在皇老爷的授权下,带皇靳夜去孤儿院挑选孩子。

    人群中,皇靳夜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又乖又爱哭的他。

    被那么多人欺负,就只知道哭,比小兔子还弱。

    却比小兔子还要可爱。

    ……

    在一开始被皇靳夜带回去的一段时间里,苏言也曾以为,皇森是个很儒雅很懂礼貌的小少爷,直到有一次——

    他无意识中,把带花朵图案的蛋糕给了皇靳夜,而把带小草图案的蛋糕给了皇森。

    皇森当时表现得很开心,可是当晚上苏言去上厕所,皇森突然就把他堵在厕所里,还用蛋糕糊他一脸,甚至逼他舔干净。

    后来……后来长大后,也有很多次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

    有时候皇森对他也很好,可更多的时候,苏言觉得那根本不是好,而是变态。

    皇森不准苏言喜欢他以外的东西,捡来的小猫小狗必定要被弄死,偷偷送给皇靳夜的花也会被皇森弄残。

    而且,皇森还特别喜欢看他哭,听他歇斯底里的求饶和尖叫。

    那段被好不容易忘却的痛苦往事,即便后来苏言失去了记忆,可骨子里的害怕在,身体里的恐惧记忆犹新,以至于见到佐森的第一眼,即便对方表现得无比温和儒雅,还是会产生恐惧感。

    ……

    “言言?”皇靳夜声音很轻,以为苏言睡着了。

    “唔?”苏言把脑袋往被窝里伸了伸,费力地睁睁眼。

    皇靳夜又问:“言言,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事了?”

    少年摇摇头:“想起什么?没有鸭。”

    那些记忆并不愉快,想必,阿夜并不想让他想起来吧。

    不然,也不会在新婚第一夜就看穿他身份的前提下,还陪着他装下去。

    虽然希望他能够再度想起他,可最后还是决定让他就这么忘记,更好。

    “那就好,乖,先把退烧药吃了。”皇靳夜微微松了口气,把一枚药片递到苏言嘴边,另一手拿着温水杯。

    苏言乖乖张开齿贝,把白色药丸咬进嘴巴。

    不多久,又给吐了出来。

    “好苦啊,不想吃药药。”苏言蹭蹭男人的手心,腔调里含着沙哑的鼻音。

    第154章 想吃螺蛳粉

    小小的房间里难得没有摄像头24小时监控着一举一动,苏言把药片从嘴里吐掉,只想在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的小世界里,小小地、撒个娇。

    “好苦啊,不吃。”苏言鸦羽般的浓密睫毛湿漉漉的,蹭了蹭皇靳夜的手心。

    沾染了少年口腔体味的湿润药片,不偏不倚,刚好落在皇靳夜手里。

    皇靳夜眉头微蹙:“吃药才会好。”

    苏言摇摇头。

    皇靳夜:“吃药药……”

    苏言又摇头:“不吃药药。”

    “那怎么样才愿意吃药药?”皇靳夜扔掉掌心里的药,重新去拿了颗药片。

    苏言吸吸鼻子,雪白的手指从被子里露出一小截,脸蛋红扑扑地,努力睁大疲惫的双眼,看皇靳夜。

    “要有甜甜的东西才能吃下去,药好苦。”

    “甜的东西?”放眼望去,宿舍里根本没有糖果,亦或是甜甜的糖水。

    皇靳夜望着手里的白色苦药片,思索了几秒后,把药片放进自己嘴里。

    “啊——张嘴。”男人捧起苏言软软的后脑勺,吻上苏言的唇。

    温柔纠缠之中,药片在温热间传递。

    “唔……”苏言只感觉一股苦意袭来,哼哼唧唧地想要反抗,然而唇瓣上的压力却不容许他再把药吐出来。

    恍恍惚惚,迷迷荡荡。1

    苦中,少年迷惘间竟然真的浅尝到了一丝甜意。

    “咕……噜。”药片顺着喉咙滑下,苏言细眉微蹙——嘴巴被堵,呼吸有些困难。

    皇靳夜感觉到少年的不适感,念念不舍地松开。

    “你怎么就……亲我了啊。”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生了病的小奶兔比平时软百倍,撅着嘴巴,握住皇靳夜的手,塞到自己脑袋下面,当枕头枕。

    “那我下次写申请?”皇靳夜摸摸苏言的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重要的事——

    苏言的头发还没干。

    拿来吹风机,把苏言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用温热的中档暖风吹。

    等头发吹干,皇靳夜拍拍苏言的背。

    他的小奶兔已经乖巧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安详地睡着了。

    皇靳夜身体俯下。

    刚刚好,能够圈住苏言。

    “小兔子乖乖,睡觉觉乖乖,病病儿飞飞,痛痛儿挥挥。”

    ……

    黑夜与雾霭相继散去,温暖的金辉,又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早上7点,皇靳夜准时起床,摸了摸身边人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