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阴沉着脸,明显的不高兴。

    不高兴的原因有很多:老妈又擅作主张。好好的在医院,给他弄家来干什么?

    而且她平静的心,一见到蓝琪就混乱、烦躁、生气。

    恋爱中可以吵架,可以争论,甚至可以分手。

    但是一场矛盾,分手三天你就找新人,发生关系,这说不过去吧?

    月月不能原谅。

    分手的这一个多月,她也很苦恼。刚刚缓过劲儿来,他又来了,搅乱她的生活。

    咋的?这是恢复记忆了?

    月月冷着脸,不耐烦的走进卧室。

    蓝琪把包放在门边,也跟着走进了卧室。

    二姑偷眼看着,脱下外套,去洗手准备晚饭。

    二姑父没回来,去街口的熟食店买点吃的。

    “有什么话?说!”

    “天月,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我气呢!我父亲的事我都知道了,怪我,都怪我,我错怪你了!

    你是情急,出手都是合理的。是我父亲为老不尊,他自作自受!我也有错,没有查明情况就跟你吵架,真的!真的对不起!”

    蓝琪语气郑重,满怀希望,诚恳道歉。

    可是月月面沉如水,冷漠的站在那听。

    “说完了吗?说完你可以走了。”

    蓝琪心惊,月月怎么这般决绝?完全无动于衷,一丝波澜都没有。

    “天月,都怪我,我知错了。以后会铭记,再不敢做糊涂事。我,我能收回那天的话吗?”

    “不能!”

    第四百一十章 一场极端的伤与痛

    面对古天月毫无余地的拒绝,蓝琪发懵了。

    她怎么了?她平时最讲道理啊!可是现在不谈、不看、决然冷情……

    “天月,你是生我的气吗?怪我!都怪我!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但……我们不能分手。”

    蓝琪急切,又卑微的小心翼翼。

    “天月,原谅一次我好不好?天月……”

    这两个人的思维不在一个线上。

    蓝琪所说的原谅,是说校门口的争吵和分手。

    而月月心中的死疙瘩是他转身就去找别的女人,凉薄滥情。

    而且这人明显心意不定,跟她分手三天就交新女友,然后一个月后又回来找她。

    墙边草啊,风一吹左摇右摆,什么毛病?

    何谈原谅?那是不可饶恕!

    “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天月……”

    “请吧!”

    月月看他不动,亲自把卧室门打开,撵人送客的意思。

    “天月,你忘了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喜欢了!”

    蓝琪皱眉,不能理解。10年,她说过10年!

    所谓十年的深情,一个月就凉了?

    蓝琪伤心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感情这么短暂,这么经不起考验……”

    月月一副大道理的样子:“感情就是这样,来时炙热、去时也快,难道你不是吗?”

    蓝琪:“我不是,无论怎样,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想她?想她去搂别的女人,夜不归宿,心里想着她?

    月月烦恶的瞅着他,说:“你真恶心!”

    没想到这句话能从月月的口中说出,蓝琪惊的后退一步,睁大了眼睛望着她。

    恶心?蓝琪受不了这个词。

    别人骂都可以,但他受不了这个词从月月口中说出。什么恶心、肮脏、滥情、下贱等等。

    如果月月用这种词来形容他,瞬间就是化作刀锋,穿了他的心,承受不住的痛彻心扉。

    厨房里,煤气燃着,锅里烧着水略略有些声响。

    可惜啊,这屋里不够静,月月没有听到蓝琪心碎的声音。

    但她站在他对面,看到了蓝琪眼中那一抹绝望,就像被扼杀灵魂般的绝望。

    一瞬间,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哑了,还在低低的哀求:“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你要我怎样……我都听你的。”

    “我让你走,离开我家,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蓝琪真伤心了。

    他有时候很顽皮,有时候很痞赖,实际内心非常敏感脆弱。

    在他最薄弱的心弦上砍一刀,必然立即崩溃。

    “死皮赖脸”是需要精神支柱的,但他已崩溃,掏出来的心被人踩在脚底下碾碎。

    痛!逃!

    他含着眼泪转身而去,拎起门边的包,一刻不停的开门就走。

    二姑在厨房听到了只言片语,追出来,“小蓝,小蓝……”

    但蓝琪没有回头,开门出去了。

    苍天啊,如果他今天这么走了,他可能会去一个阴暗的地方躲起来。

    他的一生再也不会相信爱,也永远不会再来哀求任何人。

    花儿落地没有死,但是温暖的风将花儿吹起,再狠狠摔到地上的时候,花儿才彻底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