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漠寒静静回望简烁。

    两人唇齿交叠,眼睛也离的很近,阮漠寒能看到自己的眼,映进简烁的眼底。

    那么简烁也能看到,她的眼,映进阮漠寒的眼底。

    嘴里淡淡弥散的血腥味,抚平了阮漠寒心底,一整天因失控感带来的焦躁。

    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阮漠寒的身体放松下来。

    舌尖伸出,再次变为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舔过简烁的唇齿。

    原来被咬破的,是简烁的下唇。

    阮漠寒的舌尖,很快触到简烁下唇的那个小小伤口。

    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她的动作轻柔起来,简烁就像瞬间脱了力,紧咬阮漠寒嘴唇的牙齿松开来,攥住阮漠寒手腕的手也缓缓松开。

    阮漠寒继续舔着,一下、一下,像羽毛,在搔痒。

    简烁微妙的闭眼一瞬,再睁开时,眼底又变成故作狠戾的光。

    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手再度钳紧阮漠寒的纤细手腕,额头用力抵住她额头,让她靠在驾驶座的头靠上。

    语气也恶狠狠的:“信不信我在这里……教训你?”

    阮漠寒淡淡望着她。

    简烁语气更狠:“你以为我不敢?”

    另一条腿迈过来,膝盖移到靠车门的那一边,在座椅上跪住。

    把阮漠寒的手腕,交到另一只手里,右手空出来。

    驾驶座的空间,比车后座更狭窄,简烁面对着阮漠寒,后腰就抵在方向盘上,衬衫的料子不断与方向盘摩擦,发出暧昧的沙沙声。

    阮漠寒的高跟鞋掉了。

    黑窄裙上的褶皱更深。

    可简烁自己也不好过,阮漠寒都不需要做什么过大的动作,暧昧又愤怒的气氛刺激着身的反应,惹人发狂。

    她攥着阮漠寒手腕的手松开了,扶住驾驶座的头靠。

    “说啊。”简烁低声咆哮:“你想去找姜凯伦干嘛?”

    阮漠寒终于淡淡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找姜凯伦了?”

    车后座,一场激烈之后。

    阮漠寒静静坐着,仰靠着座椅靠背。

    她一脸淡漠平静,可枕在她腿上的简烁,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小腹,在以比平时更快的节奏起伏。

    简烁说:“阮漠寒,我想明白了。”

    “你就是故意的。”

    阮漠寒的手,落在简烁脸侧,撩起简烁鬓边的一缕卷曲碎发,绕在纤细指尖上,又松开。

    淡淡开口:“我故意什么了?”

    “我从头到尾,也没说我要去找姜凯伦。”

    简烁无法反驳。

    只好气闷闷的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姜凯伦?”

    “你……害怕?”

    假装不经意的语气,身子却不自觉的在阮漠寒腿上,蜷得更紧了一点。

    阮漠寒的手,从简烁的鬓边移开,又落在简烁头顶,一下一下,轻轻摸着。

    像在安抚一只猫。

    简烁的双眼闭起来:“姜凯伦说,她想带你去给一个人扫墓。”

    “嗯,姚渊。”

    “谁啊?”

    “我也不知道。”阮漠寒摸着简烁的头:“我猜,是让姜凯伦变成现在这样、毫无感情的那个人。”

    “为什么一定要你去扫墓?”

    阮漠寒淡淡:“大概是想让我去看看,她变成现在这样的理由。”

    “让我明白,她也是一步一步,这样走过来的吧。”

    “让我相信,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变得毫无感情、毫无破绽。”

    简烁闭着眼睛:“你……现在有破绽吗?”

    阮漠寒伸手,在简烁的太阳穴上弹了一下。

    “你是故意问的么?”

    简烁“嘻嘻”笑一声。

    “阮漠寒,要不,你还是去吧。”

    “去干嘛?”

    “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阮漠寒沉默不语,抚着简烁头的手,慢下来。

    “去看看姜凯伦能让你变成什么样,你现在的选择才有意义。”

    阮漠寒依然沉默。

    简烁拉过阮漠寒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又带点力度咬了一口:“去吧。”

    “我陪你一起去。”

    阮漠寒休息了一会儿,坐回驾驶座的时候,简烁问她:“你刚才为什么说先送我回家?你本来打算去哪?”

    阮漠寒:“x医院。”

    简烁“嗤”一声:“又去看老不死的?昨天不是刚去过?”

    阮漠寒:“聆音有点情况,想和她确认。”

    简烁气闷闷坐在副驾上,不说话。

    阮漠寒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没人的时候,你可以那么叫。”

    “叫什么?”

    阮漠寒不说话,沉默的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

    简烁在副驾:“说啊,什么意思?我可以叫什么?”

    良久,阮漠寒才翕动嘴唇。

    打开车窗,让车外嘈杂的车流人流声涌进来,好像故意要让那些声音,淹没她自己的声音:“就是你想叫我的那个。”

    “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称呼。”

    简烁转转眼睛,想起来:“阮阮总监?”

    那只是她随口说的。

    早上她因为姜凯伦昨晚的一个电话心里别扭,听谁叫阮漠寒“阮总监”都不爽,好像阮漠寒是大家的,而不是她一个人的一样。

    那怎么行!

    可她万万没想阮漠寒会同意。

    心里憋了一天的那股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心情好到就算姜凯伦此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怕的那种!

    那时简烁明白了一件事——

    大概所有的无理取闹,都不是真的想无理取闹。

    只是想要对方,同样毫不讲理的偏爱罢了。

    简烁笑起来:“真的可以啊,阮阮总监?”

    阮漠寒好像倒吸一口凉气:“不可以,我反悔了。”

    简烁:“那可不行,阮阮总监。”

    阮漠寒:“闭嘴。”

    简烁:“你好可爱喔,阮阮总监。”

    阮漠寒:“不准说我可爱,可爱这个词跟我绝缘。”

    简烁:“可我就是觉得你好可爱又好软软的喔,阮阮总监。”

    阮漠寒:“你要是再叫,你就完了。”

    简烁:“怎么完喔?”

    阮漠寒瞥她一眼:“你说呢?”

    简烁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妖冶又魅惑:“完就完,反正我们俩一起完。”

    阮漠寒又深吸一口气。

    她叫简烁:“把副驾前那个抽屉拉开。”

    “干嘛?”

    “里面有一张cd,你给我找出来。”

    “什么cd?”

    “佛经!”

    简烁笑弯了腰:“哎呀呀。”

    她第一次听阮漠寒用不那么淡漠的声音说话,忍不住在阮漠寒侧脸摸了一把:“我越来越觉得你可爱了,怎么办喔,阮阮总监?”

    阮漠寒一脸冷漠:“你要是一分钟内不给我把cd找出来,我就把你踹下去。”

    阮漠寒把车开进x医院的停车场。

    刚才简烁闹了一路,原本有些堵车的路程,就反而显得很短。

    简烁不愿意自己先回家,就跟着阮漠寒来了医院。

    两人一起下车,走到停车场边上,简烁还是在昨天的花坛边坐下。

    阮漠寒:“不跟我一起上去?”

    简烁“嗤”一声:“我怎么可能去看那老不死的?我永远不会去的。”

    阮漠寒:“那我很快下来。”

    简烁:“也不用那么急。”

    阮漠寒瞥她一眼。

    简烁不看她,看着花坛边的那棵梧桐:“昨天跟我吵架那知了呢?”

    阮漠寒又瞥她一眼,自己走了。

    阮漠寒走进病房时,杨海宁一个人靠着床头。

    悠悠评弹低声放着,醉江南的扬州小调,是病房里唯一的陪伴。

    杨海宁虚无的望着窗外,一双曾经挥斥方遒的眸子,现在已显得浑浊。

    阮漠寒坐到病床边:“杨老夫人。”

    杨海宁:“阮小姐,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聆音……”

    阮漠寒告诉杨海宁,聆音的氛围,现在有点奇怪。

    和gs的合作戛然而止后,众人原本期待的丰厚回报落空。

    当然不到有人辞职的地步,聆音无论如何,依然算行业巨头,给管理层和员工的薪资都算不菲。

    诚如杨海宁之前到聆音开会时所说,聆音没有倒下,至少众人的生活轨迹不会发生巨变,能够维持以往。

    杨海宁点头:“这不意外。”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稳住聆音,不要再出纰漏。”

    “等到众人的心态稳定下来,才能再找机会,谋求新的发展。”

    阮漠寒沉默点头。

    她当然知道杨海宁说的对。

    她发现自己今天来医院,其实只是为了听杨海宁,把她心底早已知道的话,对她说一遍而已。

    安慰剂效应。

    杨海宁笑笑:“阮小姐,你对聆音的关心,好像比我对聆音的关心更重。”

    阮漠寒沉默。

    聆音对杨海宁来说,是一份事业,是一生荣耀的成就,是理性。

    可聆音对阮漠寒而言,是童年唯一的美好来源,是妹妹去世前唯一的一份安慰来源,是感情。

    其实阮漠寒知道姜凯伦说的对。

    无论什么事,牵涉到感情就很麻烦。

    关心则乱。

    阮漠寒开口问:“简总他……“

    “他在医院调养一段时间,体内药物代谢的差不多了,我在找人办手续,再过几天,就如他所愿,送他出国。”

    “那柏静娴呢?”

    杨海宁笑笑:“阿铭去问过她,她说要等孩子生下来,再决定要不要跟阿铭一起走。”

    阮漠寒点点头。

    “阮小姐,阿烁在公司,表现还好吗?”

    “她并不在意聆音。”

    “可她在意你。”

    “在意我,我就该把我关心的,强加在她头上么?”

    杨海宁又笑了:“阮小姐,感情不是这么算的。”

    “那该怎么算?”

    “这不该我告诉你啊。”杨海宁笑。

    阮漠寒站起来:“您说得对。”

    “打扰您休息了,我先走了。”

    简烁远远看到阮漠寒向她走来。

    一下子从花坛上跳下来:“阮阮总监。”

    阮漠寒不说话,沉默走过她身边。

    简烁看了阮漠寒的背影一眼,跟上去:“怎么了?”

    “老不死的身体出状况了?”

    阮漠寒摇头。

    “那怎么了?”

    阮漠寒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紧跟在她后面的简烁,撞在她背上。

    阮漠寒回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姜凯伦?”

    简烁一下子站住:“你决定了?”

    一阵夜风拂过。

    徐徐的,扬起阮漠寒的长发,浅棕色的眸子像一汪湖,被风吹起粼粼波光,让人看不清深藏的底色。

    阮漠寒点点头。

    简烁垂在身后的手指蜷紧,又松开:“为什么?因为我叫你去?”

    阮漠寒摇头:“有感情是什么样,很难定义,大概可以先去看看,毫无感情到底是什么样。”

    简烁看着阮漠寒一头浅棕色的长发,如一只封在琥珀里的蝴蝶,在夜风中轻轻飘飞,却带着被禁锢的沉重。

    阮漠寒忽然问她:“你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么?”

    简烁看着阮漠寒:“老太太跟你说什么了?”

    “你今天下午去看过柏静娴,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烁一下子陷入沉默。

    回家路上。

    阮漠寒握着方向盘不说话,简烁手肘支在窗框上,手撑着脸,扭头看向窗外,也不说话。

    与往常的聒噪截然相反,意外的安静。

    阮漠寒手机开着导航,放在中控台的支架上。

    这时阮漠寒的纤长手指伸出,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点。

    拨号声音响起。

    简烁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抠了一下黑窄裙,指甲与窄裙面料摩擦,发出“嘶啦”一声。

    很小声但很刺耳。

    以简烁扭头的角度,眼尾的余光,是可以瞟到阮漠寒手机屏幕的。

    简烁知道阮漠寒是打给姜凯伦。

    但她把裙子扯了扯,手指放松,并没有阻止阮漠寒。

    只是把车窗大开,对着呼啸灌进的夜风,大声念着一首怪诞歌谣:

    “我们绕着桑树丛,

    桑树丛,

    桑树丛。

    在一个寒冷下霜的早晨,

    我们绕着桑树丛……(备注1)”

    阮漠寒手机的拨号音响了多久,简烁就念了多久。

    声音妖冶又邪魅。

    直到姜凯伦声音响起的一瞬,简烁突然闭嘴。

    窗外忽然涌动的一阵风,鼓噪起来,吹起简烁一头墨黑浓密的发。

    飘向阮漠寒的身侧,但隔着微妙的距离,没有连结。

    姜凯伦的声音,一向优雅温和:“阮漠寒。”

    但称呼换了。

    不再是“阮总监”,而是换成了“阮漠寒”。

    撕开了公事公办的伪装,让自己真正最感兴趣的游戏露出来。

    姜凯伦早就不缺钱了,如她自己所说,夺得聆音,只是她为了打发时间,人为给自己设的一个目标,找的一个游戏,随时可以关机退出。

    尤其在从聆音认识阮漠寒以后。

    夺得聆音对姜凯伦来说,变成了失去吸引力的鸡肋。她真正感兴趣的,是阮漠寒。

    阮漠寒开口了:“姜总。”

    阮漠寒的称呼没换,让假装专注望着窗外的简烁,稍微定了定神。

    “我知道你今天再次发出邀请,邀我去给姚渊扫墓。”

    姜凯伦笑了:“我们约什么时候?”

    声音里有一种志在必得。

    阮漠寒淡淡道:“这周日吧。”

    “好啊。”姜凯伦优雅笑着:“那周日见了。”

    “我很期待,阮漠寒。”

    阮漠寒把电话挂了。

    简烁望着窗外,又开始大声念起来:

    “我们绕着桑树丛,

    桑树丛,

    桑树丛……”

    阮漠寒忽然开口打断她:“你今天下午,为什么去找柏静娴?”

    阮漠寒一般在自己的办公室埋头于工作,简烁在外面大办公室,简烁偷溜两三个小时,阮漠寒不特别留意的情况下,的确发现不了。

    简烁望着窗外回答阮漠寒:“她叫我去的。”

    “她叫你去你就去?”

    简烁不说话。

    “她叫你去干什么?”

    “她预产期要到了,就是这个周日。”简烁嘲讽的笑笑:“是不是很巧?”

    阮漠寒手指握紧方向盘,声音冷冷:“她预产期要到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简烁的手指,开始快速在大开的窗框上敲击。

    神经质的,无意识的。

    “她给我提了一个建议。”

    “什么?”

    “一个很奇怪的建议。”

    简烁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阮漠寒,但窗口吹进的夜风,拂乱着简烁卷曲的长发,在她眼前翻飞,遮挡住她闪动的眼神。

    手指还在窗框上神经质的敲击着。

    她告诉阮漠寒:“柏静娴说,等孩子出生以后,她可以把孩子交给大哥,让大哥带孩子出国。”

    “而她可以留下来。”

    “继续当我一个人的大嫂,或者说,当我一个人的……妈妈。”

    阮漠寒一个漂移后,一下子踩住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简烁看看窗外:“这里好像不能停车吧?”

    阮漠寒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简烁不说话,又把头转向窗外。

    “看着我。”

    阮漠寒转向简烁。

    简烁不动。

    “连看着我你都不敢?”

    简烁缓缓转过来。

    阮漠寒:“你说你只会看着我一个人,都是假的?”

    “不是。”简烁:“只是……”

    “之前你为了让柏静娴继续爱你,明明最讨厌被人冤枉,却不惜承认是自己害柏静娴摔跤。”

    “现在柏静娴可以不管自己亲生的孩子,你明明知道柏静娴在简家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抢夺聆音,却还愿意听她的话?”

    简烁:“我没听她的话……”

    “你难道没有犹豫?”

    简烁又不说话了。

    “你只是缺爱吧。”阮漠寒冷冷看着简烁:“谁关注你更多、爱你更多,你就想独占谁,而对方对你来说,并不是唯一。”

    “你之前为了独占柏静娴,那么讨厌她怀孕这件事,现在她可以不管自己的孩子,你就被打动了?”

    “那你对我呢?”

    “是对柏静娴一样的占有欲作祟,还是真的喜欢我?”

    “你这样的人,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简烁:“柏静娴在简家十多年,就像我妈妈一样,这跟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你为了占有一份爱,可以变得是非不分、毫无原则,你不会管这份爱是来自谁,也不会管这份爱是什么性质,只要有人超出你想象的爱你,你就不管不顾的照单全收。”

    “你就像个贪婪想要霸占一切的孩子,什么都想要,根本就是自私自利。”

    简烁:“我怎么自私自利了?”

    “你有没有想过柏静娴现在给你的爱,只是施舍?她愿意施舍给你。是因为你现在取代简铭,成了聆音新的继承人。”

    “你激发了她的兴趣,让她可以继续完抢夺聆音的游戏。”

    “你就完全没考虑过聆音么?”

    “聆音聆音聆音!你才是只考虑聆音吧!”简烁伸手在阮漠寒肩膀上一推:“为了聆音,现在开始嫌我散漫,嫌我笨!”

    她情绪失控,力道不小,阮漠寒纤瘦的肩膀,被她推的往后一仰。

    简烁错愕,伸手,想扶住阮漠寒,却被阮漠寒的冷冷眼神逼退。

    简烁收回失落于半空的手,反而冷笑一声:“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聆音?你觉得保护好聆音,就可以像阮秋证明,你保护好了给她美好的那个存在?”

    “姜凯伦早就说过,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利用我。”

    “刚开始是利用我,看人是不是可以真的没有感情。后来是利用我,留住自己的所有感情,因为你根本不想放弃对阮秋的愧疚感。”

    “从头到尾,你对我的一切,都不是纯粹因为你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什么都不知道?”

    阮漠寒冷冷看着她。

    简烁:“现在到底是柏静娴想利用我继承人的身份,还是你想利用我继承人的身份?是柏静娴想抢聆音,还是你想抢聆音?”

    “你说我对你是占有欲而不是喜欢,那你对我呢?到底是利用还是喜欢?”

    阮漠寒眼神变得一片冰冷。

    声音也一片冰冷:“滚下车。”

    简烁瞪着她:“不要。”

    阮漠寒直接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把简烁拉下车。

    简烁刚开始扒着副驾座椅:“我就不下车!”

    座椅上没有着力点,她还是被阮漠寒拉下车,索性一把抱住阮漠寒:“我就不走!”

    阮漠寒被她抱的一愣。

    拉开她的动作暂停了一瞬。

    简烁抱住阮漠寒的肩,安静下来:“阮漠寒。”

    “你周日去见了姜凯伦,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如果你认识姜凯伦在先,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选择我?”

    阮漠寒一把推开简烁,简烁被她推的一愣。

    阮漠寒直接上车锁门,根本不理会简烁在车边拉门拍打。

    利落一个一百八十度掉头,飙车离去。

    她望一眼后视镜,简烁站在原地狠狠跺一下脚。

    坐在路边的花台上,头深深埋进手臂里。

    像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猫。

    h医院。

    柏静娴靠在床头,正在看一本绘本,门从外面被一把推开。

    阮漠寒一脸冷冷走进来。

    柏静娴笑:“阮总监,我就猜到你今天会来。”

    “对,我来警告你。”阮漠寒看着她冷冷道:“不要像以前你打简铭的主意那样,来打简烁的主意。”

    “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

    “简烁,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