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幅呢。”

    “在我那儿收起来了。”

    其实凌安已经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不安稳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一想到秦丝,凌安就心里不舒服。

    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男人,那张恋人的面孔,自顾自凑过去:“明天有空见家长吧?”

    “当然有。”严汝霏回答。

    因为宿醉和心里有事,第二天去上班,凌安苍白得看着像是死了。

    “但仍然美貌。”宁琴递给他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一本正经调侃上司,“今晚没有会议,还是早点睡吧。”

    凌安病恹恹地应了声,签了字推给她。

    晚上是陈兰心会面仪式。

    他没准备什么,只拿了两瓶红酒。严汝霏一早就到了,带上了贵重礼物,意识到这是准备拿给陈兰心,凌安皱了眉:“没必要。”

    陈兰心不会接受严汝霏的礼物。

    “见家长不都这样吗,怎么,你后悔了?”

    严汝霏一时兴起找他麻烦,将他抵在墙边不让走了。

    他无奈:“又怎么了,我哪儿后悔?”

    “谁知道呢。”

    正互相拌嘴,视讯提示响了起来,陈兰心到了。

    严汝霏先前在医院就见过她一次,对她印象深刻。她进门时先往严汝霏的方向看了眼,才和凌安寒暄。

    严汝霏与她问好。

    她笑:“我在医院和你有一面之缘。”

    “是的,那时候我和凌安还没有在一起。”

    “我知道。”她回答。

    陈兰心似乎十分寡言,在餐桌上也没有说多少话,只语气平淡地表示了不解。

    “你和凌安在一起,我不理解。”她顿了顿,“我不干涉你们。”

    凌安慢了一拍,没接话,这种场合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陈兰心说了什么。

    严汝霏气定神闲,须臾回答:“很难理解吗,我和凌安互相喜欢,所以在一起。”

    “喜欢是浪漫的感情。生活不是浪漫,你们不合适。”

    “我不觉得。”

    “你以后会理解我的想法,当你为人父母的时候,你会为他考虑太多。你再好好想想。”陈兰心脸上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考虑过了,我打算和他在一起。”

    严汝霏被驳了数次,与陈兰心同样逐渐态度不善,尽管笑着,那笑意却是不太耐烦。

    屋子里陷入长久的、难以忍受的鸦雀无声。

    就连凌安也没有说话,不语。

    陈兰心看了腕表,起身离席:“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先走了。”

    严汝霏也站起来,打算去送她,被凌安叫住了。

    凌安端坐在桌边,看着陈兰心离开。

    严汝霏瞄着门,一时两人都没出声,他转过去坐在桌上,屈起长腿用膝盖蹭了下凌安,邪笑道:“你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凌安忖量陈兰心的想法,手边点了根烟,熟练地吞云吐雾。

    “哪样。”

    “太坚持了,她只会更反对。”

    “她凭什么反对?”

    严汝霏从对话第一句,就厌烦陈兰心,这人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是微妙的怜悯……从头到尾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在干涉凌安和他的感情。

    凌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凭她是陈兰心,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如果她坚持反对,你会和我分手吗?”严汝霏耐心地说着,膝盖往上缓缓卡在对方腿间。

    凌安喘了声,又道:“我为什么要分手?她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是担心她对你怎么样啊。”

    言罢,严汝霏低头吻住他,声线暗哑。

    比以往更粗暴和热情,十指在黑发间纠缠,气氛在烟草欲望里变得浓烈。

    晦暗兴奋的目光掩饰在眼皮下,继续自己的动作。

    “应该让阿姨过来看看我多爱你。”

    他在床上喜欢对凌安说这种情话。

    热烈、浓稠,宛如夏天高温融化的苹果糖,甜蜜到腻味。

    凌安也顺从地吻着他,在他耳边说着刚才的未尽之言,“陈兰心不会真的棒打鸳鸯,她只是说说而已,没关系……别再离开我了。”

    严汝霏的心脏跳得极快,砰砰作响。

    实在可惜。

    他不打算和凌安在一起,玩玩罢了。

    须臾,他停下来,笑了下:“刚才那些话,我是认真的。”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他继续说下去。

    凌安心不在焉地垂眸,没回答,上前继续与他激吻。

    他睡到很晚才起,严汝霏已经不见踪影。

    手机里有对方发来的信息,解释是去开会了。

    画家开会?

    昨天的回忆涌入脑海,忽略后半夜的部分,剩余的都不合情理。

    不论是陈兰心,还是严汝霏,都表现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