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子就将考场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大家伙儿听。

    众人:……

    “张学子,嫉贤能,先陷害,后栽赃,青天明,辨清白,一计落,二计出,贿廪生,不给保,大手笔,二百两……廪生应,退保银……”

    有人将三字歌给背了出来,便问:“这歌谣里唱的就是这件事儿吧?”

    “还用说,肯定啊,这不对上了么这不?”

    “不给人担保……嘿哟,廪生啊,竟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学子是谁啊?”

    “缺德啊,几个缺德玩意儿!”

    抓着张学子的男人瞪大了眼,他指着张学子:“是你?是你贿赂了这两个老狗?”

    众人:……

    “他就是张学子?”

    张学子以袖颜面,慌慌张张地大声道:“不是我,我没有!”艹,一定是秀才走漏了风声。

    哼,等着,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两秀才面如土色,完了,被人知道了,连他们收了多少钱都知道了!

    姓张的果然嘴上没毛靠不住,一定是他把事儿说出去的!

    抓着张书生的学子愤然道:“就你姓名张,你还敢狡辩!”

    “难怪,难怪你出了考场就想跑,原来是心虚!”

    “报官!”

    “这事儿没完!”

    “打,打死这几个狗日的害人精!人家念书容易么?”

    “就他们一句话,便害人还得从头再来……”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那两个学子顿时就激动起来,特别是三十岁老学子,一个没忍住就给了黄秀才一拳。

    这时,从人群中钻出几个人来,围着张书生等人就是一顿揍。

    因着就挨着考场,几步之遥就有官兵,立刻就有人去帮忙报官了,一队官兵来了:“住手!”

    揍人的几个半大小子闻声迅速消失在人群里,没了踪影。

    见到官兵来了,三十几岁的老学子就声泪俱下地告状。

    围观群众也七嘴八舌地补充,为首的官兵当即下令:“都抓起来,先押进县衙关着,等府试结束再禀报大人!”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学子立刻高呼:“我爹是安陆县鸿发行的东家张孝全!”

    张孝全是谁啊?

    不认识。

    “你们不能抓我,我姐夫是知府大人的三公子,你们不能抓我!”

    “让我姐夫知道了,必定要你们好看!”

    众人:“难怪这么嚣张呢,原来是知府大人家的亲戚。”

    “不是,他若是知府大人家的亲戚,咋也被赶出考场了呢?”

    “可见是瞎说八道的!”

    “对对对,不能信!”

    众人不相信,官兵们也不相信,正如吃瓜群众们所说的,他若真跟知府大人沾亲带故,又岂会被赶出来?

    于是,他们五个全被请进了衙门。

    一个十分偏僻的巷子里,一群乞丐围着赵老太太,赵老太太指了指身后的箱子:“你们要的钱都在那儿了!”

    为首的少年去打开箱子,果然是一箱子铜钱,他高兴地对老太太笑道:“您往后有事儿找我们办,就去城外三里地的土地庙找我们……”

    他们以为要晚上才能收到钱,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早就把钱给他们了。

    这样优质的顾客,他们当然愿意长期合作!

    对于赵老太太来说,主要是添加了一项打人的业务,这个业务他们干得很好。

    谣言的效果也很好,那几个人都被抓走了,她还等啥啊,赶紧结账,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阿奶!”老太太一上骡车,赵香柚就扑进了她怀里。

    “好了,这事儿算完了,咱们家去,阿奶给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毛血旺!”赵香柚大声说。

    崽儿没出来,说明已经在考场里正常考试了,嘿嘿,她送的药起了作用。

    不过回头还得去找找县令,那张书生不是说他姐夫是知府大人的儿子么!

    “阿奶,你认识那张孝全么?”赵香柚抬头看着老太太问。

    老太太摇头:“不认识,不过咱们可以打听。”

    鸿发行是干啥的她也不清楚。

    回到住的地方,赵老太太就吩咐婆子去买血旺,要紧的是去屠牛场问问有没有牛毛肚。

    牛是衙门要管制的生物,不允许老百姓私自屠杀,若是牛老了病了,那得上报,然后弄到屠牛场去杀。

    不过这都是管老百姓的,有些势大的大户人家都会偷偷养牛,然后想吃肉了就在庄子里偷偷杀,不通过衙门,也没人能管得着。

    晌午古郎中从外头回来没瞧见秦少安,就问了一嘴。

    赵香柚就眉飞色舞地将那两个秀才被赶出考场的事情说了一遍,古郎中听得良久没言语。

    心说这狼崽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