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大郎几个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快来看呀,好看的花灯呀,便宜卖了……”

    这番折腾下来,竟然有一千多文快两千文的入账,几个孩子高兴极了,要按照家里的规矩给老太太上交一部分,剩下的打算几个人分。

    老太太难得大方,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这个钱就不用给我了,你们自己个儿分了吧!”

    孩子们闻言就欢呼起来,把铜板儿平分了,赵铭粮想参一脚,但是被老太太一巴掌拍散了联想。

    赵铭粮看着开心分钱的孩子们心里嘤嘤嘤。

    宝宝心里苦。

    宝宝不开森。

    大家兜里有了钱,就往卖小吃的街上走,大郎拍了拍自己个儿的荷包,对赵香柚跟赵老太太道:“柚儿,阿奶,一会儿想吃啥就说,我请客!”

    “我也可以请客!”

    “我也要请!”

    男孩子们争先恐后地道,惹得赵香柚‘咯咯’直笑。

    老太太也被他们给逗乐了,笑骂了一句:“兜里有洞的玩意儿,有点儿钱就咋呼!”

    老赵家的人都能吃,或许是胃又被灵泉水开发过的缘故,从老到小,从男到女愣是没有一个胃口小的。

    小吃街上豆花啊、担担面啊、糖油果子啊、糖画啊、馄饨啊、春卷啊……他们真是从街这头吃到街那头。

    到最后每一个人都撑得肚滚溜圆。

    大有跟大高还不忘买些好带的吃食拿着,要回去给他们的娘。

    “大有大高你们去接你们娘!”回去的时候,老太太吩咐大有跟大高,并把骡车让给了他们。

    一家子人都吃撑了,溜达回家好消食儿!

    回到家赵香柚就去把兔子灯挂在秦少安院子里的走廊下,她选的靠窗的位置,从屋里一抬头就能瞧见。

    等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不时抬眼看看窗外。

    柔柔的灯光从窗户透了进来,小姑娘瞅着那光都能憨憨地笑一会儿。

    “傻!”秦少安揉了揉她的头,“赶紧睡觉!”

    赵香柚兴奋着呢,她哪里能睡得着。

    “不要!”

    “我们说说话吧少安哥哥。”

    “烦人!”秦少安嘟囔,但他还是睁着眼睛,给拱进他怀里的小丫头掖被子。

    “少安哥哥,你是打算去府学念书,还是就在县学念书呀?”赵香柚问,对于她来说,就是狼毛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没有狼毛的日子她过不了呀!

    这就叫啥?

    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天天躺在狼毛窝里呼呼大睡的感觉不要太爽,比躺在金山银山里睡觉还带劲儿!

    “县学!”秦少安道,村里要修书院,这个书院要用他父亲的名字命名,所以他要留下来盯着。

    正好这几年沉淀一下,缓一缓再去考举人。

    “那少安哥哥不要住学里喔!”赵香柚道,狼毛住学里她咋整啊?

    坚决不可以!

    “不住学里我住哪儿?”秦少安问,小蠢货太粘人啦,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成为别人的负担呀?

    “当然是住在家里呀,家里的饭菜好吃,而且住得也舒服,不像学里,需要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什么汗臭脚臭……噫……想想都好恶心呀!”

    “我不怕!”

    “再臭能有臭号臭?”

    “可是我不想让少安哥哥别熏臭了!”赵香柚努力游说,“而且万一有人喜欢说梦话,喜欢放屁呢?你怎么能睡得好?”

    “睡不好会影响精神哒,精神不好学起来就会很吃力!”

    “而且从家里去县学也不远呀,少安哥哥就当锻炼身体嘛,每天走一回儿就到了呀!”

    “睡觉!”秦少安捂住了她叭叭叭不停歇的小嘴,“就你烦我!”

    赵香柚闻言连忙闭嘴闭眼,她有点心虚,好像崽儿带着她睡是挺麻烦的。

    不过……

    她就这么自私!

    不趁着年纪小的时候霸占狼毛,多薅点狼毛,等到了需要避讳的年纪咋整?

    这会儿不抓紧时间多储备,将来灵泉水不够用了咋整?

    昏暗的光线里,秦少安瞧着怀里闭眼闭嘴的小丫头勾起了唇角,小蠢货还是有个好处的。

    她听话!

    就是记性不大好。

    明明答应了自己不叫别人哥哥,哼!

    今天晚上却叫一个陌生人哥哥!

    还‘小哥哥!’

    人家就给了她一盏花灯她就叫得那么嗲,要是人家再多给些东西她是不是要跟人跑了呢?

    说她蠢她还不承认!

    赵香柚倒是不知道她养的崽儿又别扭了起来,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这个时候,大有跟大高还没回来呢!

    大有跟大高被吴斌叫到那边儿去了。

    吴斌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心里是有本账的,他把这段时间给吴大壮两口子送货的钱拢了拢,算了一个大概的数,就让大有给写了个欠条,让李家两兄弟都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