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想到就麻溜地去做。

    这头施文鼎吃饭洗漱折腾完了之后躺在床上,双手搁在脑袋下,脑海里全是那张可怜巴巴眼泪汪汪的姑娘。

    她的眼里充满着渴求,但当她的手被她娘给打掉之后,她眼里除了悲伤就是绝望。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玉似的手被打一下就变得通红起来,他瞧着都疼。

    等等……

    一副画面从他脑海中一闪而逝,施文鼎觉得自己肯定错过了一些什么细节。

    不然他去探一探?

    施文鼎被自己心中忽然冒出来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也太不正人君子了。

    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了,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最终,施文鼎决定爬到屋顶去偷窥,这样一来就不容易被人发现,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他也可以找借口说是发现了刺客!

    就这么决定了!

    施文鼎从窗户爬出去,翻到了屋顶上,他的轻功虽然跟秦少安没法子比,但是只要小心注意些,不在瓦片上弄出声音来还是能办到的。

    天上飘着小雪,施文鼎估摸着到了地方,就悄悄地趴在屋顶上,揭开一片儿瓦朝下瞅。

    屋里竟然是黑的,她们睡了?

    不过有很很浓的一股子药味儿。

    他想想这娘儿两个都在吃药,屋里有药味儿也是应当的。

    不然明天观察观察再说吧,施文鼎想。

    谁知他刚想起身,就听到屋里传出习习索索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有人出去吗?

    为什么出门不点灯呢?

    客栈里的灯油又不另外收钱!

    施文鼎就觉得很是奇怪。

    他决定再等等看。

    “你出来干什么?”门外传来护卫的询问声,那老妇道:“我……我渴了,想寻点儿热茶喝!“

    护卫问:“你先进去吧,我让人给你送来!”

    “哪能麻烦您呢,民妇……”

    护卫直接拔刀,大半夜的他咋可能让一个妇人在客栈里乱窜,万一她要是往水里投个毒啥的,让那没心眼儿的小祖宗给喝了咋整?

    那妇人吓了一跳,讪讪地道:“那……那就有劳大爷了!”

    妇人回房之后,这才将油灯点燃,毕竟一会儿有人来送水不是。

    她把桌上红泥炉上的茶壶提溜起来,拿去屏风后头倒进了恭桶里。

    嘴里嘀嘀咕咕,施文鼎听不见她在嘀咕啥。

    但看她这般掩饰,显然是心中有鬼,她刚才出门根本就不是去要茶水的。

    她为什么要撒谎?

    施文鼎决定先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小二打着哈欠送来一壶热茶,并将空茶壶提溜着要拿走,忽然,床上的姑娘就滚下床来。

    那婆子十分矫健地拦在姑娘跟小二之间,嘴里嚷道:“哎哟我的心肝儿,你咋滚下来了?疼不疼啊,我看看你摔着哪儿没有?”

    小二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屋里,连忙出去还将房门帮她们给关上。

    门儿一关,婆子就一手捂着姑娘的嘴,一手使劲儿往她身上掐,一边儿掐一边儿嘀咕:“贱人,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老娘掐不死你!

    回头就把你卖进窑子,做那千人骑万人枕的脏东西!

    有阳关道给你你不走,你非要走独木桥,也怪不得老娘……”

    施文鼎瞧得怒火中烧,那姑娘疼得挣扎,但她好像没啥劲儿,根本就挣脱不了婆子。

    他啥也顾不得了,直接从屋顶跳了下去,瓦片儿砸了一地。

    “啊……”婆子吓得尖叫起来,落地的施文鼎一脚就将婆子给踹飞了。

    动静儿太大了,客栈的掌柜,小二都纷纷穿衣裳出来瞧。

    施文鼎的护卫们也纷纷闯进屋来,他们一瞅这满地的破瓦片以及站在瓦片堆里的四公子就……就不知道该说啥。

    “把她捆起来好好审问!”施文鼎就算是再傻,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这姑娘明明从一开始醒过来就在求救,可他竟然这般迟钝,居然都没品出味儿来。

    他这会儿算是知道为啥自己个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婆子跟姑娘的气质相差太远,姑娘身上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但这婆子却无半分大家主母的样儿。

    她容貌普通,手也十分粗粝,瞧得出来是长年干粗活儿的。

    “救命啊!”

    “杀人啦!”

    婆子见掌柜的跟小二来了,就扯着嗓子嘶吼。施文鼎的护卫上去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掌柜的为难地看向施文鼎,而施文鼎这个时候已经将姑娘给抱上了床。

    姑娘扯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拐子’二字。

    施文鼎心中剧痛,他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姑娘在他的手掌中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