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迷死人了好不好!

    浅草绿绣青竹纹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好一个清风朗月、如松如竹的少年!

    小丫头的眼神太过于炽烈,崽儿被盯红了耳根。

    他接过小丫头手里的托盘,问她:“你又闯祸了?”

    由不得他不怀疑,这丫头这回简直太殷勤了些,满柜子的衣衫,熬好的洗澡水,又巴巴地端着吃食站在门外傻傻地等。

    赵香柚嘟着嘴,她气哼哼地在崽儿对面坐下,双手搁在桌子上,十分郁闷地道:“难道我在少安哥哥心里就是这么个爱闯祸的形象吗?

    我以为我在你心里是乖乖巧巧的呢!”

    乖巧吗?

    她自己就这么没数的么?

    古灵精怪还差不多!

    秦少安喝了一口粥,味道还不错,总算是解救他这几天备受折磨的胃。

    “说吧,闯的什么祸!”秦少安淡然地问。

    赵香柚:“……”

    “也没闯什么祸,就是去银楼卖东西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劳什子郡主。”

    “不是我主动得罪的,是那个鬼郡主蛮横无理不讲武德,命人趁着我们下楼的时候推我们……”

    “你们?”秦少安抬头看她。

    赵香柚顿时就笑了起来,她起身凑到崽儿身边坐下,挽着他的胳膊兴奋地道:“你猜我在银楼遇见谁呢?”

    “倩姐姐和婷姐姐,她们来来京城了!”

    “我一问,原来是他们的大伯补上了京城这边儿的缺,她们的祖母让她们上京的。”

    “少安哥哥,倩姐姐长得可好看了,而且为人温柔娴静,我觉得她是个当嫂子的好人选!”

    说完,赵香柚就期待地看着崽儿。

    崽儿淡定吃粥:“大郎还没说亲么?”

    赵香柚:“……”

    咋看崽儿都有一种‘注孤身’的感觉喔。

    “没有啊,不过大郎哥的亲事有二叔操心呢,轮不上我操心。”

    “是轮不上你操心,你年纪小小的操心哥哥的婚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往后这种事儿别管!”崽儿道。

    赵香柚翻了个白眼儿。

    算了,自己个儿养的崽儿,跪着也得帮他把媳妇娶到手。

    想了想,她就问秦少安:“少安哥哥不记得倩姐姐了么?”

    秦少安摇头。“我只记得欠钱的!”

    赵香柚给了他一拳头:“你怎么这样啊!你见过的,就是孙大人家的大姑娘,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一个。”

    秦少安一脸茫然:“哪个孙大人?”

    赵香柚叹了口气:“孙哲孙大人,后来当云州府同知的那个。”

    “他啊……”秦少安想起来了,老熟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起来了么?咱们去他们家吃饭,见过倩姐姐的。”

    秦少安摇头。

    他没事儿去盯着人家姑娘瞧是什么毛病?

    赵香柚就觉得自己个儿蹦跶了个寂寞。

    “少安哥哥,我想以后请倩姐姐和婷姐姐到我们家里来玩。”赵香柚道,算了,还是走迂回路线吧。

    让崽儿再见一次。

    “说说劳什子郡主的事儿吧,谁家郡主那么不长眼。”崽儿吃完粥,放下拭擦嘴唇的帕子,慢悠悠地问。

    “梁王府上的嘉惠郡主。”赵香柚道,“人丑怪多!”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来塞崽儿手上:“给你花,卖战利品的来的!”

    银票暖呼呼的,带着她的体温。

    崽儿看了看数目,一万两。

    他默不作声地贴胸口揣好,小丫头的温度,贴着他的心跳,在这一瞬间仿若融为了一体。

    滚烫。

    “那些战利品你挑拣一下,不喜欢的全卖了吧。”秦少安说,侯府上来的战利品属于他的那一份也是交给赵香柚在管着。

    他眼目下的确需要钱,既然已经到了京城,他就该将京城的势力发展起来,他想将镖局开到京城来。

    虽然说一力降十会,但一力降不了千军万马,秦少安还是喜欢万事都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而不是依靠外人。

    现在他们在京城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靠的就是淳亲王府的面子,勇武候府的面子。

    他希望有一天,是靠他自己来保护小丫头一世平安喜乐。

    “过两天荣国公府有一场花宴,请了我,我也答应要去。”赵香柚絮絮叨叨地跟秦少安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之前去了一趟勇武候府,侯爷说让我在金岸城选个地方送给我,我就选的北戎王在山上的庄子,打算建个医学院,培养医者。

    他说要跟我合伙儿开医馆,我给拒绝了。”

    秦少安颔首:“开医学院挺好。”他道,师之一道要是做得好了,那是要流芳百世的。

    况且若天下医者皆能受小姑娘的益,她就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