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抱着膝盖打滚儿。

    老太太又双腿儿一蹬闭上眼睛:“我吓死啦!”

    大郎忙背着老太太要走,老太太在他耳边悄悄说:“走慢点,假装去敲登闻鼓……”

    耳力非凡的赵香柚:……

    京兆府府尹:……

    躲在街道拐角处的京兆府尹伸长了脖子看了一会儿,就叮嘱他的捕头跟跟班儿们道:“瞧见没有,宁愿惹君子,也不能惹小人!

    这老太太谁惹谁沾一身骚。

    梁王府这次可被狗皮膏药给缠上了!”

    “你们啊,遇到这种人就尽量离远点儿,别给京兆府找事儿,瞅瞅那老太太多会,动不动就往皇上身上扯……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

    再看律法,街上卖艺只要交税了就不犯法,况且人家真没在梁王府的地界儿上,人家唱戏站的地儿是朝廷的……

    这老太太……又泼又奸……”京兆府尹打心底生出一股子欣赏之意来,人才啊,人才!

    可惜就是个老太太。

    不然他得薅到京兆府来才行。

    “那大人,咱们……”捕头问。

    京兆府尹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咱们是来善后的,啥叫善后你知不知道,就是事儿已经完了,咱们再姗姗来迟!”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咱们京兆府忙嘛……”

    众跟班儿……

    受教!

    难怪是能当京兆府尹的人,难怪是能在满京城的权贵中间左右逢源且游刃有余的人。

    王府门口乱了。

    有人去搀扶郡主,有人去拦赵香柚他们,不让他们走。

    大郎一直扯着嗓门儿吼着从老太太哪儿现捡来的几句话,就是要告御状。

    王府的大门打开了,大管家匆匆出来跟大郎拱手:“几位留步,我们王爷王妃有请!”

    赵香柚福临心至:“不好啦,王府要把我们弄进去关着门杀呀!”

    孙婷:“老天爷呀,您开开眼吧,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啦……”

    这时候,老百姓里头也有人乘乱喊起来:“郡主凶残,毁人容貌、伤人性命!世子下流、强占民女……

    梁王无德、纵女行凶、纵子荒淫……”

    先前这声音还只有一两道,后来就变得越来越响亮。

    王府的管家见状一发狠,命人将赵香柚他们都抓起来。

    先把人弄进王府再说,总不能一直就在外头耗着。

    “梁王府好大的威风!”周念姗姗出场,他一出现,梁王府的管家差点儿没把腰给闪了。

    今儿这事儿可不能善了。

    “我看谁敢动皇上亲封的五品宜人和跟北戎人拼过命,且同样是皇上亲封的修政庶尹!”

    “来人,将宜人送回家,拿本王的令牌去请太医给宜人医治!”

    “京兆府尹梁大人,您既然来了多时,怎么就瞧着朝廷命官和朝廷命妇被梁王府的人如此欺辱?

    瞧着他们对皇上亲封的官员和诰命行凶?

    您就不怕御史们明儿狠狠地参奏您一本?”

    梁大人:……

    淳亲王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冲新英雄别扯我啊!

    我这个官位小的小可怜你们能不能别霍霍?

    我需要呵护!

    梁大人十分郁闷地走出来,周念指着人群众人道:“如此民怨沸腾梁大人听不见么?”

    “听得见,听得见,下官正一定会好好查的……”

    周念盯着他道:“你最好做到秉公办案,不然本王一定会在父皇面前参你二三四五六七八本!”

    这时,人群中忽然冲出一老妇,老妇跪下来跟梁大人和周念可磕头:“民妇有冤啊……求王爷和大人给民妇做主!”

    “民妇是外城西街做浆洗的,丈夫儿子早逝,唯有一孙女相依为命。

    可有一天民妇的孙女忽然被梁王世子看上并带走……民妇多次上王府找孙女,可每次都被打走……”

    “王爷……大人,小人有冤啊,小人的女儿好端端的在路上走,被郡主一鞭子抽烂了脸,小人的女儿伤口溃烂……未婚夫跟她退亲,她受不住就跳河自尽了……”

    有了第一个勇于抓住机会告状的,就有了第二个。

    没多久就冒出了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讲道理,周念只是让手下找了三户苦主来告状,没想到这跟撒饵引鱼似的,没一会儿就引来了五六个苦主来诉说冤屈。

    以前大家吃亏不敢吭声,一个是因为王府有人出来善后,给他们几个钱,二个就是摄于王府的威慑。

    主要是摄于王府的威慑,因为王府给的钱并不多。

    现在先是有宜人跟梁王府闹腾,并嚷嚷着要告御状,再有淳亲王站出来让京兆府尹严查。

    这个机会错过了……他们将来若是还想给家人伸冤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