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拿不出多少钱来给我那姐妹治病,这些钱你收着,不够伯母给你填补,只是你别告诉她们知道。”

    赵香柚也不推拒,她把荷包塞袖子里,笑眯眯地答应下来:“您放心吧!”

    到了地方,光看房子就知道这家人日子过得还是挺紧巴的,院子不大,还比不上府城县城一些富户家里的大在院儿呢。

    十分紧凑的两进宅子,门房是个眼花耳背的老头儿,家里的仆从不多,没瞧见有年轻的丫鬟,倒是瞧见了几个很能干力气活儿的婆子。

    可以说是十分的朴实了。

    “京城里四品以下的官员大多清贫,若是本来就是京城人还好说,若是外地的寒门子弟考上进士留京当官儿日子就不是很好过。

    好多还不如莫家呢!”郭氏跟赵香柚咬耳朵,她们从赵家出来并没有回侯府,郭氏只是命人去侯府把莫夫人的儿子儿媳给接回来。

    其实若是肥差,便是六品七品的官儿也能过得很是滋润,可明显肥差落不到寒门子弟的手中。

    谁让你在京城没有根基呀!

    特别是翰林院的官儿,翰林院朝中出了名的清贵,何为清贵?

    就是光有名声没有钱!

    仆妇领着她们进了后院儿莫夫人的房间,一进门就是一股子浓郁的药味儿。

    “见过伯母!”屋里有一个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她们一个是莫夫人的二儿媳,一个是莫夫人的小闺女。

    郭氏给她们两个引见了赵香柚,那姑娘立刻就‘噗通’给赵香柚跪下了,哭着说:“求乡主救救我娘!”

    “姐姐快起来,我会尽力的!”赵香柚跟莫二少奶奶把莫姑娘给搀扶起来,她就上前去看莫夫人。

    莫夫人气若游丝,明显已经病入膏肓了。

    赵香柚给她把脉,脸色很是凝重。

    “莫夫人的病怎么就拖成这样了?”赵香柚有点生气,“便是早一年治,也不会是如此光景!”

    莫二奶奶就垂泪道:“娘这是老毛病了这些年动不动就吃药,一年前娘的病严重之后,公公也去请过太医,只是……”

    “只是太医到底是男子,我们家规矩森严,女子等闲不能见外男。”

    “便是给太医来了,也只能悬丝诊脉。”

    “可太医本事高超,倒是能把出一二,但太医也不是咱们家能一直请的。请京城里的寻常大夫,他们没太医的本事,只能问问我婆婆的症状再开些药……”

    “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区区从五品的翰林,规矩竟比皇宫还大!”

    “便是宫里的娘娘也没见谁悬丝诊脉呢!”

    “无非就是在手腕上垫一方丝帕再诊脉,悬丝能摸得准个屁的脉搏!”

    赵香柚一通骂,郭氏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只知道手帕交一直缠绵病榻,但也知晓她一直在用药,却不知这药竟是这般用的。

    莫二奶奶跟莫姑娘被赵香柚的火气给吓着了,两人跟鹌鹑似掉眼泪不吭声。

    也是莫夫人实在是瞧着不好了,大儿子两口子这才偷偷摸摸出门去找郭氏。

    “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过便是将她救回来,她的寿数也会有损!”赵香柚丑话说在前头。

    她让莫尔奶奶的媳妇帮她把衣裳都脱干净,然后就下针。

    莫夫人是妇科病小病拖成大病的。

    先给她扎针,正面扎完了翻一面后面再扎。

    最后再给她在病患处熏涂药物。

    莫二奶奶跟莫姑娘:……

    幸好乡主是女人,不然他们的公公(爹爹)非把婆婆(娘亲)弄去沉塘不可!

    第654章 人亡

    从莫家出来,侯夫人就安慰脸色不好的小丫头:“柚儿啊,若是你以后要一直行医,这样的事情还会遇到很多。”

    “我们大周朝虽然民风比较开放,但还是有一波人,把女人管得很严。”

    “不说别的地方,就是京城每年都会有好些个姑娘自杀身亡。”

    “她们寻死的理由在咱们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比如说被男子不小心给碰了一下,或是上街的时候维帽不小心掉了,让男人给看了去,调笑了几句。”

    “前些日子就发生了一件事儿,一个开私塾的秀才,因为女儿来给他送饭,让一个冒失的书生给撞了,当日归家那秀才就砍了姑娘的手臂,姑娘羞愤地撞墙死了。”

    “好多妇人,不是家里拿不出钱来给她们治病。”

    “而是家里人认为妇人病是脏病,别说请大夫来瞧了,就是跟男大夫述说她们的症状都是不成的!”

    “生生拖死了好些人哪!”

    “伯母,我们去济仁堂看看!”赵香柚忽然对郭氏道。

    她把地址报给车夫,郭氏就命车夫去赵香柚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