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起来系统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温静也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尽管这个系统现在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是温静绝对忘不了对方曾经是窃运者手里最锋刃的刀,更有甚者,那些所谓的窃运者,也很有可能只是这些系统手中的棋子罢了。

    在听到这么一条非同寻常的信息之后,温静并没有冒冒失失的开口去问,而是默默的将这条有用的信息记了下来。

    【不行了。在赶紧离开,如果再被发现了,这次可不知道被改造成什么乱七八糟的系统呢!到时候我可是一点儿权利都没有了呀!】系统说完,就赶紧回到了温静大脑内部,说在他给自己建的那个房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温静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突突,她虽然一直怀疑自己所谓的重生并不是上天的眷顾,而是有人付出了什么,但是她一直也不明白具体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在套系统的话,但是显然系统也并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现在终于有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线索,温静不免面色沉重了一点。

    因为脑海里想着这件事情,所以温静时不时的就会盯着谢丛修看一下。而谢丛修本人对于人的视线又特别敏感,若是遇到了旁人,被人这样盯着看估计他很快就会翻脸了,不过当他看到温静面色沉重的时候,他心里的烦躁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心的情绪涌上来,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不过很快,温静的思绪就被人打断了,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和她妈不怎么对付的于红月。

    “这么早就开始吃饭呀!瞧瞧这吃的,大鱼大肉的,真是丰盛呢,娘娘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吃,这么好呀,娘娘走了一家,倒是吃起大鱼大肉好不心疼啊,不然说呀,人家,小了亲。人亲人,都是老的亲小的,不然哪有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这句话呀!”

    她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阴阳怪气的程度,连温建国这种脑子不怎么转得过弯儿的人都听出来了。

    “我们这个时候吃饭,不是因为家里来人了嘛,再说了我们家的情况,有些人她不知道啊?我们之前被蹭吃喝惯了,自家人有啥好东西都是放着,等家里有了贵客才舍得拿出来呀!有的人不是说自己赚了可多钱了吗?也没见他怎么孝顺爹妈呀。”杨翠兰自然不甘示弱,她可不是那种骂人嘴里各种吐脏话的农村妇女了,因为几个孩子上学的缘故,她自觉作为他们的家长,也应该做一个文明的人。

    后来在某些人的熏陶下,她才发现有时候这种语言的博大精深,阴阳怪气更能把人气的半死,这种言笑晏晏间让对方气得不行的招数,才是杨翠兰最崇尚的。

    “我们赚了钱,我们也确实孝敬娘娘了呀,你在这里指桑骂槐的干什么呢?我们家是缺了她吃,还是缺了她穿了呀?她想吃什么肉?哪次不是给她买?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能够做到这一步吗?”

    “我们当然做不到这一步了,娘娘在我们家住的时候,我们可是连稀饭都只能喝只有几粒米的那种,就这样了,还有人上门打秋风呢,我们天天被这样的亲戚拖累着,我们能有什么好?所以只能给娘娘吃,你们看不上的那些东西了呀!就是不知道现在看不上的那些东西,曾经是不是求着都吃不到呢?”

    “杨翠兰,你说话太过分了!我们不就是当初吃了你们几碗饭吗?你居然记到现在,真是小肚鸡肠。”

    “这就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还没说出来呢。本来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算了,毕竟咱们两家之间的事情,外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门儿清,我今天在这里高高兴兴的宴请我的客人,我们一家本来是特别高兴的,结果你非要过来往我枪口上撞!”

    “现在生活好了,我们家吃的好吃的,怎么着你了呀?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们家就应该吃糠咽菜,你才满意?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什么时候都比不上你,你才痛快,心里才高兴。我告诉你,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你儿子你说他出息了,我儿子更出息,你啥时候都别想越过我去。”

    “好了,好了,不要吵啦,妈,你们咋过来了呢?不是说好明天我们过去接你吗?这夜深露重的路也不好走,你这么出来,可不是让我们担心你吗?”温建国很快转移了话题,温宁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拿上了几个空碗。

    “这种光宗耀祖的好事儿,我是一刻我等不得呀!你爹在的时候就常常念叨,希望咱们家里能出个读书人,原本我以为在我合上眼之前这都不可能实现了,没想到,阳阳和旭旭这么争气啊,咱们老温家真的可以说的上祖坟冒青烟了,要是见到了录取通知书,哪怕我明天就闭眼,我也值了。”

    “妈,您说什么呢?千万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您身体好着呢,可得长命百岁。”温建国说道。

    而另一边听到这话的于红月则是撇了撇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真是虚伪。”

    这话一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第74章 觉醒之后

    “现在不装你的贤惠媳妇儿人设了啊?真不知道就你这样的,外面那群人还说你厉害,真不知道她们咋想的。”杨翠兰是见缝插针地要挤兑于红月。

    “行了行了,这么大喜的日子说这些糟心话干什么?再说了,这里还有小谢在呢,要考虑小谢的想法,咱们家那点事儿就别拿出来说了,你们也不嫌丢人。”温建国一开口就是老大男子主义了,不过他这次没有偏帮谁,一是因为这里确实有外人,不方便多说,另一方面是因为于红月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嫂子,他怎么能做的了对方的主?

    他这样说基本上算是各打三十大板没事了,结果于红月一点都不像领他的情。

    “这真的是一朝飞黄腾达开始摆起谱来了呢!我个做嫂子的可是一点儿都算不上了,连长辈都得听他的话给不三不四的人腾地方。”

    “什么叫做不三不四的人,老三媳妇,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太太一般不愿意和于红月闹别扭。

    因为老太太对家里的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老四一家都是老实人,虽然杨翠兰嘴碎且刁钻,但是有温建国在她翻不出什么大浪,即便是有时候她这个做婆母的过分了点,只要老四还认她这个妈,他们就不到最后的那一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因为这个特性,即便老太太做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很过分,她这么多年也过得十分潇洒。

    而老三家的那个可不是这样的,在家里把老三使唤的,就像是她仆人一样,之前家里穷的时候为了娶她老三都敢闹不停,结婚之后老三哪里让她吃过一点儿苦?

    自己厚着脸皮来老四家里连吃带拿,最后便宜的都是于红月,作为当娘的人看到自己的儿子对别的女人这么言听计从,心里肯定也十分不舒服,但她不舒服有个屁用?于红月可不像杨翠兰有大局观,就算自己在家里再怎么受委屈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出去让大家笑话。

    于红月是纯属的泼皮无赖,要是她真的撒起泼来,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所有人他们家出了什么破事。

    谁愿意自己家的事情成为长舌妇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结果那个女人像是找到了财富密码一样,靠着这一招过了这么多年。

    可以说于红月这辈子做的最惨的事情可能就是在温建军跑了那几年独自抚养那两个儿子,不过她吃的这些苦在这个年代这个小县城的小村子里面,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没有婆婆立规矩,没有丈夫动不动打人,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去干活什么时候起床。

    等后来温建军赚了钱,第一时间接走的都是他的这个妻子,尽管她言语粗鄙且不识大体,这么多年的生活更是磋磨的她皮肤也变得不好了,但是温建军还是给与了她最多的耐心和爱意。

    他在外面遇到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又有多少呢?他能不知道自己媳妇儿的想法?但是为了给她安全感他还是愿意如她所愿去领证。

    其实上次温建军回来之后老太太有问他有没有扯证这回事。

    当然,老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即便再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对方为自己的儿子生了两个孩子,而且自己儿子曾经也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撺掇自己的儿子跟对方离婚。

    但是如果有这个把柄在手的话,她可以拿捏住于红月,至少不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受气,结果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疼爱的儿子一点儿都没有考虑过她,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媳妇住在一起的话,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他作为最关键的那个人,早早的把最大的武器给到了自己媳妇那一边。

    尽管她跟着老三吃喝不愁,更有甚者,她可以摸着良心说,她现在的那些生活,比起之前在老四这里的生活水平高了不止一两个度。

    老四一直都挺孝顺的,什么东西也尽量满足她。但是他家有那么多的孩子需要去养,生活水平难免就不是那么高,但是她如果住在老四家的话,会感受到一种优越感,就是可以一直拿婆婆的身份打压儿媳。

    这种优越感在老太太看来是再高的生活质量都换不来的。她这么着急的过来,也是因为如果两个孩子离开家里去上了大学的话,家里面的负担就减轻了不少,她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于两个女儿是多么宠爱,到时候有两个哥哥在大学里面兼职贴补上,她们家的生活,未必会比老三家的条件差。

    最关键的是,如果住在老四家的话,她不仅有这种优越感,而且自从她们家出了两个大学生之后,估计家里要热闹好一阵了,到时候,她可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不少人会恭维她,这种生活不比在老三家里受着气强啊!

    对于杨翠兰来说,今天实在是太魔幻主义的一天了。

    她之前不是没有和于红月起过冲突,但是不管是理在不在她这边,婆婆永远是偏帮着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