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过了两天,终于到了月圆之夜,这天傍晚,接待他们的老伯再次出现,手中端了三碗面,上边摆了两颗煎的黄灿灿的鸡蛋,看着就很有胃口。

    菘蓝咽了口口水,虎视眈眈的看着那碗面。

    扶桑和何素觉得有些诡异,平常不见得他来,偏偏今晚来了,好像是非得要看见他们将这碗面吃下。

    “三位动筷吧,今日便是这位小公子的生辰,我已收留你们三日,过了今晚你们便离开吧。”

    老伯的声音听着很苍老,说起话来感觉很费力的样子。

    何素在心里腹诽:那也得我们明天走得了才是。

    三人没回话,老伯就这么赤果果的盯着他们,菘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们会吃的,老伯您先回去吧。”

    老伯没再继续看了,转过身,身形佝偻,缓缓迈着步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了句,“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心意,还请你们不要浪费。”

    何素:这是什么,都打上感情牌了。

    老伯逐渐消失在他们眼中,看着桌子正中摆放的三碗面,三人陷入了沉默,这哪是普通的面,这分明就是鬼神的召唤。

    菘蓝觉得死到临头的感觉,颤抖着声音,“怎么办?我们今晚是不是要死了,要不然我禀报将军,让他出兵支援我们一下。”

    何素觉得他实在聒噪,真想一棍子将他敲晕过去,“你一个神仙还怕凡人,说出去丢不丢人啊。”

    谁曾想,菘蓝这人根本没有尊严可言,反而哭得更大声了,“我不要在这了,我要去找我哥。”

    何素,“”

    扶桑可不会惯着他,走过去,将门大敞开,“去找吧。”

    扶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菘蓝不敢哭了,他害怕再闹下去,扶桑会一脚把他踢出去,到时候才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于是只能停止哭泣,然后幽怨的看向扶桑。

    暗地里,何素给扶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扶桑又变成那个会频繁害羞的大男孩,不好意思朝何素笑了笑。

    夜晚彻底降临,雾气逼人,菘蓝今晚说什么也要和何素他们住一间,还说自己睡不着,何素综合一下三人的武力值,虽说她没了灵力,但有嗜灵的原因,如果今晚剖心的是个普通人,对付他便不在话下,但他竟然能轻轻松松给整个村子的人带来好处必然不会是常人,扶桑是凶手今晚的目标,自保都做不到,菘蓝更是指望不上。

    倘若说这次捣鬼的和语善堂那次一样,说不定将嗜灵亮出来,他们就会退下,如果不是,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何素坐在桌子前,叹了口气,说自己害怕怎么都睡不着的人,现在已经打起了呼噜。

    扶桑坐到了何素身边,开口想要安慰她,又说不出安慰的话。

    何素当然不能那么不懂事,毕竟现在最害怕的理应是扶桑才对。

    她吐出一口气,然后握住扶桑的手,“没事,我们就这样一直紧握着手,等那剖心贼来的时候,要死我们一起死。”

    这次扶桑没有训斥她说了这么不吉利的话,而是用另一只手把何素的手握得更紧了,乖巧的应了一声,“嗯。”

    月黑风高,窗外的月亮似玉盘,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衬托的这夜晚更加诡异,两人连接的手心粘腻一片,谁都没有松开,望着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安慰,临近子时,远处的钟声响了三下。

    没过多久,他们眼前开始升起层层黑雾,然后在黑雾的上空露出一张戴着紫薇花面具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何素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何素,眼中浮出短暂的惊讶,很快又变得波澜不惊,用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扶桑就不见了,要不是手心的汗还没干,何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站起来,迅速打开房间的门,门外什么都没有,那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将扶桑掳走了,而她此时竟然毫无计策可施。

    何素又冲回房间,将床上酣睡的菘蓝摇醒。

    菘蓝睡得正香突然被叫醒,心情很不美丽,控诉何素,“你干嘛呀?”

    何素来不及跟他解释,冷冷地说,“扶桑被那妖物抓走了,我出去找他,你跟我来还是在这等。”说完就往外走。

    菘蓝反应过来后,迅速下床,跳下床就去追何素,跑得太快,差点摔个狗吃屎。

    何素推开大门,平常门口站了好几个人轮流看守他们,今晚一个鬼影都没了。

    第14章 佛耳 单蠢的可爱

    平时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村庄此时仿佛进入了沉睡一般,何素张望着远方,一点也看不到扶桑被抓走的痕迹。

    焦虑之时,手腕上的噬灵动了动给了她安慰,何素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噬灵,带我们去找扶桑。”

    噬灵甩出一片花瓣飘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走,何素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跟上。

    刚从庭院里跑出来的菘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用力再追上去。

    很快何素就跟着噬灵追上了面具人,这是一个什么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何素看着面具人将昏迷的扶桑放在地上,然后银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弯腰欲往扶桑的胸口刺过去。

    何素大惊,命令噬灵上去,然后还没靠近面具人,就被一道屏障弹开,虽说这一动静惊到了里边准备下手的人,但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面具人抬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

    何素分寸大乱,无计可施,只见菘蓝从背后跑了出来,眼下已经没人能帮她,何素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何素,“快想办法打开这屏障!”

    “这我不会呀!”

    何素大喊,“你的法器呢,硬打开啊。”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点醒了菘蓝,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将平时手中寸步不离的折扇摆在空中,然后叫了声,“六幺!”

    只见那把充其量看上去比较好看的扇子,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把琵琶。

    上边的四根琴弦分别代表着风火雷电,但半吊子菘蓝已经不记得哪个是哪个了,直接四根琴弦一齐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