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羊几句话把整个气氛整的伤春悲秋后,他自己迅速从中剥离出来,“你们来找我,可是仙妖两界出了什么事?”

    素问将今天发生的事和商羊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商羊的表情凝重,“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商羊这话里有话的感觉,被素问一下抓住了重点。

    “所以商羊伯伯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是吗?”

    商羊没有反驳,反而摆出了送客的态度,“我给不了你们什么帮助,二位请回吧。”

    素问还没来得及挽留,她脑子里传出了她宫中侍女茵陈的声音,语气迫切,口吻焦急,“公主不好了!”

    素问这里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心情本就烦躁,“遇事能不能不要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天帝刚才把天后关进天牢了!”

    刚才还呵斥别人的素问一下子提高了嗓门,“父王为何要这样做?”

    阴沉在那边支支吾吾的。

    素问沉声,“有话就直说。”

    “刚才妖界的小殿下回来了,不知和天帝说了什么,然后天帝就下令将天后抓了起来,还说要小殿下带人前往妖庭捉拿天庭叛徒素问,公主你在哪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茵陈心思单纯,在素问庇护下长大,第一次遇上这事,语气中带上了哭声。

    小殿下,素问第一想法是送到原始天尊那的清尘,仔细一想不是,清尘这件事,整个天界除了母后与与她无人知晓,茵陈不会知道。

    思来想去,就只剩了一个人,那便是青玄,数千年前送到妖界的那位。

    “南天门还在开战吗?”

    “没有,妖族败了,我听说天帝已经将为首的那个人俘获,关至天牢听候发落,公主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来不及跟茵陈做过多的解释,她隐隐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天兵的搜寻的声音,于是直切切断了和茵陈的通话。

    商羊从素问脸色隐隐察觉可能出了什么事,稍作思考便能联想到零榆身上。

    “太徽将你母后如何了。”

    “那边搜仔细点,看看那边有没有?”一个听起来像是少年的声音。

    “是!”

    商羊眼睛动了动,拉了把素问,然后扳动身后的机关,三人进了山洞。

    进去发现里边居然还有四人,长相也是千奇百怪,看特征不难认出,分别是嗜血鬼车,烈火毕方,控邪吡铁,掌毒钦原,身上无一不挂了彩,尤其是鬼车,原本的十颗头,竟是被生生砍下了一颗。

    他们本躺在地上,因为身上的疼痛,惨白着脸呻吟着,见山洞开了又合,将视线迎上去,看来的是两位生人,没了一颗头的鬼车,脾气正是暴躁的时候,“商羊,你从哪找来了这两个娃娃?”

    四大妖圣的特地过于明显,商羊想着没必要给素问介绍,便对鬼车他们介绍了素问二人。

    他指着扶桑,“这是你们的小妖王。”商羊斟酌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措辞,毕竟扶桑这个名字远没有小妖王这三个字来的简洁明了。

    果然商羊刚介绍了扶桑,还没轮到素问,鬼车的眼瞬间就亮了,“小妖王,那是不是能杀了鲲鹏那厮,替我们报仇。”

    素问没想到得知扶桑身份后,鬼车第一句讲的不是攻上天庭,而是选择杀掉鲲鹏,如此一来还真是有点意思。

    “杀了鲲鹏?为何是杀鲲鹏,他不是你们同类吗?”

    想着既是同小妖王一同来的,想必是自己人,鬼车便全盘托出,“谁跟他是自己人,鲲鹏被困于北冥,他是为了我们妖庭才被禁于那的,我们也知道亏欠与他,当时你们天上那位什么天尊将他搞了个什么净什么的,抹去了他心中的恨意,我们自那次仙妖大战也本分了许多,踏踏实实过日子,谁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呀,谁知道,那鲲鹏突然有一日从北冥回来了,还性格大变,揪起我来就问我现在的妖皇是谁,我不理他,他就问我愿不愿意追随与他,一同攻上天庭,一雪前耻,我当然不乐意了,不止我,除了飞廉那狗东西,我们都不愿意,但是计蒙他们法力不行,不得不屈服,我们几人跟他厮杀过程中逃了出来,然后幸亏商羊那老头收留了我们,我这头就是被鲲鹏砍下来的,幸好老子有十个头。”

    鬼车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得素问脸色愈沉,这更加验证了鲲鹏背后另有他人。

    鬼车说完才像是想起来问一句,“外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素问脸色不好,“鲲鹏带人攻上天庭了。”

    鬼车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似的,“他有病吧,他已经将妖庭屠了一半,哪还有人跟他一起攻上天庭?”

    素问若有所思,方才他们进来一路看到的那些尸体,果然是鲲鹏杀的,那么背后的这个人先是将妖庭杀了个半净,又操纵鲲鹏带那那么点人,攻上天庭,结局很显而易见,妖庭根本不会是仙庭的对手,这所有的走向,幕后之人借鲲鹏之手灭了妖庭,又制造出攻破天庭的假象,一场一开始就知道结果的战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天庭一个消灭妖庭光明正大的借口。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冥冥中和太徽对上了,如今的结果可不就是太徽已久的吗,难道幕后之人是她父王?

    不,不对,她跟在她父王身边这么久,深知她父王没有蛊惑他人的能力,况且,回想刚才太徽见到鲲鹏他们攻上南天门时的表情,虽然眼中有不屑的表情,但言语间没有流露出早知今日的感觉。

    素问沉思着,着中间环节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

    茵陈刚才跟她说什么来着,小殿下,青玄?

    倘若鲲鹏肆意滥杀,又怎么会放过青玄,还让他回了天庭。

    还有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年轻稚嫩,但她在天庭确实没听过。

    所有的事情好像迎来了曙光,素问盯着鬼车,问他,“你们将青玄关在哪?”

    鬼车愣了愣,“青玄?谁?”

    “七千多年前,天庭送过来的作为交换你们小妖王的质子。”

    “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废物,那谁记得他,可能早就被折磨死了吧!”

    扶桑直到素问定不会问一些废话,她既然问到青玄,必定是他身上有蹊跷,“你是怀疑青玄?”

    素问吐出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从她知道青玄的存在到将他送走几乎是一天,她根本不了解青玄,更不知七千多年过去,青玄是个什么样的人。

    扶桑没有再追问,他看着鬼车,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们可知我母亲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