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借机说,“那为了绝之而后快,是不是应当尽快将那个小妖王”

    青玄话说到一半,留下一个空白,太徽自然懂他是什么意思。

    太徽眉头紧皱,想到刚才零榆走时留下的那句话,尽管多年相处,他始终未能发现凤族的秘术在哪,虽然此时离他彻底拿下妖族还差一步,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连内丹都结不成的废物而彻底惹恼了零榆,在他还未清楚零榆的底牌之前,不值得。

    他摇了摇头,“恐怕还不能动扶桑,一是赶尽杀绝对天庭声誉却有损害,这二么,素问同扶桑一同长大,今日你也看到了,我若执意将扶桑杀了,她势必又要与我大闹一场。”

    太徽说话的时候背过了身,因此错过了青玄脸上的表情,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说出来的话确实完全为太徽着想的样子,“儿臣明白父王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天庭着想,儿臣也只是怕不出了扶桑这个后患,到时候”

    太徽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将扶桑放进眼里,“哼,这个后患,谅他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青玄喃喃,“是吗,扶桑真好,即使被抓上天成为质子,还得姐姐如此照拂,我还真是有点羡慕呢。”

    太徽没把青玄的这句话听进耳朵,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操控鲲鹏的?”

    不是太徽瞧不起青玄,鲲鹏可是比他活得还要长,就连他对付鲲鹏,都要费上好一番心血,青玄小小年纪,怎能有如此功力。

    青玄也不藏着掖着,听了太徽的发问,他献宝似的摊开手,瞬间手中幻化出一支手掌大的竖笛,太徽不知这是什么法宝,从青玄手中拿过,拿在手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笛子不像是人间的那种木制的,拿在手中光滑细腻,有如人皮。

    看着太徽脸上莫名的情绪,青玄走过去从太徽手中拿回自己法器,脸上浮现一种叫好奇的表情,“父王怎么这个表情?”

    “你这笛子摸上去有些不同,这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

    青玄在笛子身上摸了摸,神色晦明,“我也不知道,这法器自结成之时就是这样了,用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

    不过什么材质不重要,太徽盯着那把竖笛,“你就是凭借的这么个东西,将鲲鹏制服的?”

    青玄目光温柔,“它名为玄机,父王可别小瞧了这个玩意儿,素闻十大妖圣之一的控邪吡铁,有操纵他人意识的本事,被他控制之人,丧失行动的能力,宛如行尸走肉,我的玄机,本事可是大大的在他之上,他能操控人心,不仅让那人行尸走肉,还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太徽一听,这来龙去脉便都想通了,青玄用这操控了鲲鹏,为青玄所用,将妖族搞成大乱之后,带着所剩无几的几个妖人前来自投罗网。

    做尽了坏事,偏偏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得不说,青玄的这一招很妙,如此一来,有了这个东西,他便可以操控零榆,让她对自己说出凤族的秘术,然后杀还是留,全看他心情。

    太徽迫不及待的问,“这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操控?”

    青玄转过身,背对着太徽,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笑,然后将玄机发到嘴边,吹动了他。

    随着笛声的溢出,太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眼睛流露出茫然,然后便像今早的鲲鹏一般,眼神空洞。

    青玄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变成傀儡的太徽,毫不掩饰的笑了,他走到太徽身边,心情颇好,抵在太徽耳边,“当然不是了父王,玄机只能操控心怀不轨之人。”

    第40章 真相是假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被操控了心神的太徽自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青玄笑着补充, “而且不轨之心越大,那人越听话,走吧, 父王, 我们需要去解决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人。”

    青玄昂首阔步走在前面, 太徽浑浑噩噩跟在身后。

    -

    另一边的栖梧宫。

    素闻蹲在地上, 头枕在零榆的膝盖上,零榆低下头正欲与他说些什么, 突然宫口的大门被人踹开,素问和零榆两人闻声望去,门口站的竟是太徽,他的面容隐在夜色中,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既有外客,零榆便不适多和素问说些什么了,她拍了拍素问的肩膀, 叫她站起身来, 素问听话乖乖起身,同零榆站在一起, 共同看向太徽。

    太徽来势汹汹, 大刀阔斧的走进来,直指零榆,他眼神幽深。

    零榆问他,“天帝今夜前来, 可是想好要如何处置扶桑和妖族余党了?”

    零榆缓了缓,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太徽没回答零榆的那个问题,而是反问了她,“若我执意要扫除妖孽, 你当如何?”

    零榆脸色一变,太徽向来礼让她三分,像这样执意不管不顾她的想法还是第一次,零榆咬牙,深深地望着太徽,“太徽,你该知道”

    “知道什么,零榆你我夫妻结伴已有万年了,我始终不明白,向着那个所谓的善有何意义,倘若我做了这三界的霸主,你作为我唯一承认的天后,有哪点不好?”

    零榆惊诧于太徽竟然连跟她装装样子都不肯装了,她望向太徽,冷淡的说,“即使不将妖族赶尽杀绝,你一样是统御诸天的天帝,你也已经统一三界了。”

    “若我要是不满足呢,当年那蘼芜将我天庭的二殿下强行要去,作为他们的质子,让青玄在那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零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太徽你贼喊捉贼的本事真是渐长,当年若不是你野心太大,执意想要吞并妖族,命勾陈将扶桑虏来,青玄或许不受待见,终究是天庭的二殿下,也正是因为你,我和我儿才长久分离。”

    零榆说了这么一段,太徽像是陷入了沉思,久久才有所反应,喃喃一句,“原来如此。”

    太徽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零榆没听清,疑问,“你说什么?”

    太徽却像是疯了一样,他退后了一步,大笑起来。

    素问觉得事有蹊跷,护在零榆面前,“你不是我父王,你是谁?”

    眼前的太徽突然变了,变成了青玄的模样。

    素问微微瞪大了眼睛,“青玄,你竟然冒充天帝!”

    青玄脸上言笑晏晏,眼底的苦涩出卖了他,“儿臣参见天后娘娘,参见姐姐,若想知道点真相,总得使出点计策。”

    素问冷着脸,“什么真相,你来这又想使什么阴谋?”

    青玄脸上尽是委屈,“姐姐说笑了,我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阴谋,今日前来只是想让姐姐和天后娘娘知道父王的真面目罢了。”

    素问鼻子哼一声,“父王的真面目,我与母后同他朝夕与共万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们比你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