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冷云看着已经翘起裂开的指甲盖狠狠皱起了眉。

    “不疼……”洛霖殊勉强笑了笑,手不禁抓住圆桌的边角。

    冷云抿了抿嘴,抬手一挥,翘起的指甲被削了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了金疮药,细腻的粉末洒在了血肉模糊的指甲盖上。

    “!”洛霖殊绷直了身体。

    “可是太疼了?”

    手使劲抠住圆桌边角,光滑的表面多了几条划痕,“不疼。”

    “若是疼很了,你便叫出来。”

    “你住嘴,动作快点!”洛霖殊忍着疼,绝望的看着对方细致到极点的处理方式,“我说你真不是在整我?你不是会术法吗,你弄一个让我马上痊愈可好……”

    冷云摇摇头,解释道,“术法虽说有奇效,但也有缺陷。如若用术法,你脚上的指甲便不会再生长。所以,还是自然痊愈为好。”

    “……”好吧,他忍!

    天色渐渐暗下,府邸里一片祥和。而远在那雪山之巅上,魔沼的封印却多了一条裂痕。

    第75章 世界二 攻表示异常生气

    灵气缓缓入体,小腹传来了微弱的灵波动,邹允终于放下心来。

    孩子保住了……

    房门被推开,阳光照了进来。

    鸢尾端着药轻脚走进来,冷云跟在后面。

    “夫人,喝药了。”鸢尾放下木盘,小心扶起邹允,又仔细给他盖上了被子,才端起温热的汤药吹了吹。

    “我自己来。”邹允疲惫道。

    “可是夫人身体……”

    邹允皱了皱眉,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灵气损耗过多导致身体恢复速度减慢,而且……加之有孕,用于恢复的灵气便更为稀少。

    “鸢尾,你先出去。”冷云说道。

    “是……”叹了口气,鸢尾将药递给他,快步往门口走去,边走边祈祷着千万别吵起来。

    冷云端着药碗,等房门合上了才坐到床沿处,拿勺微微搅动几下漆黑的药水,随后递给了邹允。

    邹允很是干脆的喝光了,喉间的苦涩来的有些猛烈,让人恶心的感觉一下子翻上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离开的这几天魔沼封印松动了。魔气太重,山脚下的许多人陷入了昏迷,大家都在说是瘟疫,如今闹得人心惶惶。”

    “你去除魔了?”冷云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嗯。”邹允笑了笑,“弱雪一直都在守护着他们,我怎么能不努力呢。”

    “你有身孕了。”

    “我知道……我还能坚持。”邹允摸了摸凸起肚子,眼神低沉。差一点,孩子就没了……他确实害怕,但他更害怕听到雪峰上的哭泣……

    “弱雪会担心你。”冷云看着他淡淡道。

    “我想为他做些什么……”

    “你一直都在坚持。”

    “我不想他哭泣……”邹允握紧了拳,“每当有人因魔气侵体而死去,雪峰的每一片雪都在悲伤,这是弱雪的伤感。他一直都在看着,他在守着他们……”

    “你要记得,你现在要守护的不仅是弱雪,还有你们的孩子。”

    “我知道……”邹允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默了。冷云说的一切他都明白,可他的心却固执的只想要弱雪。

    看着对方的模样,冷云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

    “嗯……”耳边传来吱嘎的关门声,邹允闭上了眼。他想着,要是从来没遇见过弱雪,他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狼狈了……

    可是,要真如此,他会后悔一生。

    心口的酸楚让他笑出了声,无意义的假设证明了他确实变蠢了。他轻轻敲了一下床板,心头突然起火。

    好你个混蛋弱雪,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锁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冷云并未回房,而是去了位于府邸中心的一处荒凉的小别苑。站在石板上,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灵力波动。

    含哥兒整理

    “收。”

    冷淡的声音落下,周围掀起了强风,一缕散发着纯净之气的残魂被吸了进来,也在瞬间,周围的结界重新合拢。

    冰冷的眸子俯视着惊慌失措的残魂,感受着那股独特的纯净之气,冷云收敛了威压。

    “随我来。”说罢,转身往另一侧走去。

    还没搞清状况的残魂迷迷糊糊跟了上去。

    厢房里,洛霖殊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果盘,舒适地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着。

    【宿主,你怎么这么好心肠了?你竟然不要好处就……】